拖鞋踩在走廊水泥地上,声音越来越近。
三声敲门。
指关节砸在木门上的那种捶法,门板被捶得震动,插销在槽里晃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马玉华坐起来,把薄毯拉到胸口。
碎花裙还堆在床尾,来不及穿。
头发披散在肩膀上,眼睛里是一种被人打断了好事之后升腾起来的暴躁。
“谁?”
“我!
隔壁的!
开门!”
“有什么事明天说!”
“我现在就要说!
你开不开门!
不开我踹了!”
“你踹一个试试!”
门外的人真踹了。
脚底板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插销纹丝不动,铁与铁咬在一起,那扇门连震都没震一下。
墙太薄,但门不薄。
老头没说错,这房间最值钱的就是这扇门。
马玉华套上碎花裙,光着脚走到门边,隔着门板朝隔壁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懒得理她!
我们该怎么搞还怎么搞!
我刚尝到一点味道呢!”
回到床边,靠在李晨身上。
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甜,甜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刚才到哪儿了,我想不起来了,你帮我回忆回忆。”
门外没声音了。
不是走了,估计是愣住了。
然后马玉华又叫了声老公,是叫给门外面那个女人听的。
“老公。”
又叫了一声。
“老公!”
三声“老公”,一声比一声高,每一声都在戳门外那个女人心口上的同一个窟窿。
别人家的老公能搞半个小时,还能听老婆叫三声老公。
她的老公三分钟就结束了,连一声“老公”都来不及叫完。
门外的人彻底炸了。
“不要脸的骚货!”
声音尖得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都亮了。
“我看也是出来鬼混的野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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