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
“嗯?”
“你这些话,是讲给我听的,还是讲给你自己听的?”
莲姐看了他一眼,笑了。
“都有。”
“那你现在跟阿红住一起,是不是也走太近了?”
“我这种年纪,走再近也无所谓了。”莲姐把布袋子拿起来,重新缝,“可你不一样。
你年轻,你手里有厂,有档口,有生意。
你往后的路长。
身边这几个女人,哪一个跟你走太近,将来都是麻烦。
我不是让你离她们远,是让你守住那条线——你是老板,她们是合伙人。
这条线守住,大家都好过。
这条线破了,谁都不好过。”
“我记着了。”
“记着就好。”莲姐低头缝袋子,针脚细密。
李晨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阿红坐在床上,新衣服,新裤子,头发整整齐齐。
笔在纸上慢慢地画,像一潭被风吹平了的水。
莲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缝袋子,针脚细密。
屋里那盏灯不亮,可暖和。
李晨推门出去,走廊里暗,只有楼梯口那盏灯亮着。
他站了一会儿,往套间走。
走了一半,拐到阳台上,点了根烟。
把烟吸了一口,吐出去。
烟雾散在夜风里,一点一点,往巷子深处飘。
莲姐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