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抬起头,笑,眼里全是光。
那种光,让李晨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像在照一面脏镜子。
那女人朝王水牛喊了句洋泾浜英语,李晨听不太懂。
可那语气,像在求,又像在谢。
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
有个黑人也学着,又叫来一个女人,两人往房间里走。
门开了一瞬,李晨看见里面一片肉色。
有男人,有女人,都光着。
那场景,像有人拿一把最脏的刷子,在他脑子里狠狠刷了一下,他闭上眼,又睁开,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像有人在他的血管里倒了一瓶烧酒。
“走。”
彪哥拍了拍他。
李晨没动。
“走!”
彪哥用了点力,一把拽住他胳膊。
李晨像从水里被拖出来,脚下一深一浅,跟着彪哥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光头还蹲着。
看见他们出来,笑了笑。
那笑在灯光下,像一道没愈合的刀疤。
上了车,阿伟没多,。
直接发车。
李晨坐在后座,面具还戴着。
他慢慢摘下来,额头上全是汗,手心也湿透了。
低头看自已的手,那手还在抖。
“怕了?”
彪哥从前面递来一支烟。
“不是怕,是恨。”
李晨接了烟,没点。
“恨就对了,可别让恨把你的手带偏。”
彪哥自已也点了一根。
“今晚的事,你烂在肚子里。
我带你去看,是让你知道,你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冯得牛,只是外面看门的小角色。
王水牛,也只是露脸的。
真正的老板,还在后面,我们跟了这么久,也只摸到边。
想动他们,光靠我们不够。”
“那怎么办?”
“等他们自已露出尾巴,那帮人,心狠,可也贪。
广交会之后,广州的夜场会大洗牌。
阿虎想借他哥的档口把生意铺到广州。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再动。
一动,就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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