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警察抓不了?”
“抓也要讲证据,你情我愿,怎么抓?
而且还要注意国际影响,除非有家属报案,有明确的受害人。
可那些女的,要么自已都不觉得被骗,要么已经出了境,怎么查?”
彪哥把烟终于点上,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那你刚才说的,今晚的假面舞会,又是什么?”
“王水牛搞的,在流花那边一个地下酒吧,每月一次,只对特定的人开放。
男的进场要戴面具,女的不用。
那些女人,有被带来的,有自已来的。
以为能认识外国朋友。
进去了,有酒,有音乐。
再往后,就不只是跳舞了。”
“你去过?”
“我让人去过,也弄不到什么东西,门口有人搜身。
里面很暗,又吵。
我们的人进去两次,都被盯得很紧,只能看个大概。”
“那今晚呢?”
“今晚我可以带你去开开眼,不过你记住。
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能乱讲,更不能乱动。
会打乱有关方面的部署,这中间已经有人混进去在调查了。
你要是冲动,坏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彪哥盯着李晨,那眼神像把秤,在称他的斤两。
“我保证不乱来。”
“行,去换身衣服。
别穿得太正式。”
彪哥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两个面具,一个黑色,一个白色,他把白的丢给李晨。
“戴上它,你今晚叫阿明。
有人问,就讲你是白马卖鞋的。
别的,少讲。”
李晨接过面具,很轻。
塑料的,上面只有两个眼洞。
“没有别的问题就走吧。”
彪哥把烟掐了。
三人下楼,阿伟开车。
一辆黑色桑塔纳,李晨坐后面,彪哥坐副驾驶。
一路无话,窗外的广州,像被人按了快进。
灯连成线,又断成点。
过流花桥时,李晨往窗外看了一眼,湖水黑得像墨,几盏路灯倒在水里,像沉下去的火。
车停在解放北路一栋旧楼前。
表面看,是个仓库,铁门关着,只有门口一个穿黑T恤的光头,靠墙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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