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看着,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像在东莞见过的,又像在梦里见过的。
“这牛……像您。”
“放你的屁,我姓蔡,不姓牛。”
老蔡把树枝一丢。
“回去让搞铜模的,按照这个刻一个,以后每个包都烫上。
不到一个月,商标下来,就是个野路子。”
“等商标下来,这牛就名正言顺了。”
“那当然。
你小子,得把道走直了。”
老蔡拍拍手上的土。
“蔡师傅,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说。”
“如果被一群野狗盯上,怎么破?”
老蔡看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量他的骨头。
“野狗分两种。
一种有主,一种没主。
有主的,打狗要看主人。
没主的,你越跑,它越追。
可你要是蹲下来,装捡石头。
它比你还怕。”
“真敢冲上来的呢?”
“真敢冲上来的,那就是饿疯了。
你得打七寸。”
老蔡伸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七寸在哪儿?”
“狗脖子后面。
那地方最软。
不下手则已,下手就让它记住你,一辈子不敢叫。”
“懂了。”
“你不懂,你眼睛里现在只有恨。
恨多了,手会抖。
手一抖,打不准。
先凉一凉,再动手。”
老蔡拍拍他肩膀。
“我凉着。”
“凉着好,凉着,才能等狗先动。
等它把你逼到墙根。
那时候,你就是打死它,也是它先下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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