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的那几个,想免费学英语的,还在不?”
“在啊,三个,都是刚来的。
怎么了?
有路子?”
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
“老外,尼日利亚的。
出手大方,就是爱玩。
你让她们化好看点,九点半,流花宾馆门口等。”
“几个老外啊?”
“三个,你那边三个,正好。”
“那语言不通,怎么搞?”
“不用通,往那儿一站,人家就懂了。
再不行,笑一笑。
OK不OK,这个总会。”
雪梨先笑了。
那头也笑,笑得像把勺子刮玻璃。
“行,我让她们现在出门。
穿着别太土,你放心吧。”
“挂了,事成之后,老规矩。”
电话挂断,雪梨又在电话亭前站了会儿。
再点一根烟,这回没抖。
抽得很慢,像在品一杯冷掉的茶。
回到巷子里。
三个黑人还站在原地,像三根钉进墙角的黑铁。
“怎么样?”
棒球帽男人问。
“有几个想学英语的女人,你们等会儿,可要好好教。”
雪梨笑。
“English css?”
棒球帽男人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三个人都笑起来,那笑声在巷子里撞来撞去,像几只发情的野猫。
“Our order is very big.
Trt .
order, enough for you to live a year.”
“放心,你们的单,我一直放心。”
四个人出了巷子,拦辆出租车。
雪梨坐前排,三个黑人挤在后座。
轮胎都塌了一半下去。
车往流花宾馆方向去,窗外的广州,像一盏一盏亮起来的灯笼。
红红绿绿,热热闹闹。
雪梨望着窗外,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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