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去开档。
把那块牌子擦一擦。
生意照做,这才叫有用。”
“好。”刘君爱点头。
她侧过脸,看向车窗外。
广州的夜,一重一重往后倒。
街灯、骑楼、天桥、还有那些还没收摊的大排档。
像一匹被人不停抽出来的布,红红绿绿,没有头。
“我有时候想,我要是没认识沈老板,没认识你,现在会在哪儿?”
“在湖北老家,相个亲,然后一辈子。”
“那也太没劲了。”
“可那安全。”
“安全没意思,我宁可活得提心吊胆的去闯荡,也不要一眼望到头。”
“你现在够提心吊胆了。”
“是,可我不后悔。”
李晨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不轻不重,像一个大人安抚一个刚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孩子。
车到新市,李晨付了钱。
扶着刘君爱往小区里走,夜风一吹,两人都打了个激灵,楼下的榕树“沙沙”响,三楼的灯还亮着。
“梅姐还没睡。”
“在等,你信不信,她连饭都没吃。”
“那我也没吃。”刘君爱笑,那笑,总算有了点人气。
到门口,门自己开了。
邹连梅站在那里。
穿着那件旧睡衣,头发盘着,眼睛
“回来就好。”邹连梅说。
刘君爱一见到她,眼圈又红了。
她扑过去,两个女人在门口抱成一团。
“进去说,外面有风。”邹连梅说。
三人进屋。
邹连梅倒了两杯温水,又去厨房端了锅粥,粥已经凉了,她又热。
李晨瘫在沙发上,手上的血已经止了,可那口子还张着。
像道小嘴。
“手伸出来。”邹连梅说。
李晨乖乖伸手,邹连梅拿医药箱,酒精球按上去,李晨“嘶”了一声。
“活该。”邹连梅说。
“你也不问问我怎么弄的。”
“还用问?
跟人打架了,你没吃亏吧?”
“没有,砸了个烟灰缸。”
“那几个黑人,没伤着?”邹连梅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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