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爱明显愣了一下。
“这才多久,利润这么高?”
“高什么,你算算。
三百个包,出厂三十三。
去掉料钱、辅料、房租、工资、运费。
最后落到手里,就是一个包赚七八块。
我跟梅姐熬了多少个晚上,手指头都磨出泡了,这钱赚得,比拉黄包车的还委屈。”
“你少来了,什么辛苦钱。
这钱再辛苦,能比发廊里那些女人赚得还委屈?”
“想不到你也会这样讲话。”
“跟你开玩笑呢,我这人,没你想的那么正经。”
她在那边轻笑。
“不过我说真的,你这一步走对了,两三千是少,可这是你的起点。
你在厂里当拉长,一个月拿多少?
六百?
八百?
拼死拼活,年底能攒几个钱?
现在你自己干,辛苦是辛苦,可每一分都落自己兜里,不一样。”
“是不一样。
可也更操心。
以前天大的事有老板扛。
现在水电费要自己交,货出问题要自己赔,工人吃住要自己管。
有时候半夜醒来,想想下个月的房租,就睡不着。”
“这就对了,说明你入行了。”
“入什么行,入坑行。”
李晨自嘲地笑了一声。
“李晨,你听我说。”
“在东莞这地方,一百个打工的,九十九个脑子里都刻着一句话,我只能给人打工。
他们去厂里,想的是怎么当上拉长,怎么多拿五十块奖金,怎么让主管不找麻烦。
有几个想过,这厂的货是怎么来的?
单子是谁给的?
老板靠什么赚钱?
没人想,也不敢想。
他们看老板,就像看天。”
李晨没插话。
“可你跳出来了,你在想怎么找客户、怎么定价格、怎么管工人,你已经不是打工仔了,是资本家。”
“我还资本家?
你真是抬举我。
厂子加起来二百平,机器八台,工人就是自己,你管这叫资本家,那满大街都是财团。”
“怎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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