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他下井回来,给他洗衣缝被。
她不浪漫,但能跟他背靠背活下去,这就是平凡的世界。”
张琼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吸了吸鼻子。
“哥,你今晚这单,没白开。
比你真跟我干点什么都值。”
“少来,我就一教书的,能说两句,你听得进去就行。”
“你以前是老师?”张琼更惊讶了。
“在湖南老家,教了两年。
后来跑了。”
“为什么跑?
教师多好啊,体面。”
“工资发不出来,三个月欠着。
我连买车票的钱都是借的。”
“那现在呢?
后悔不?”
“不后悔,就是老梦见讲台。
梦见那些学生。
一水的花脸,坐在土坯房里。
我走那天,班长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留我一辈子。”
“什么字?”
“‘老师别走’。”
张琼不笑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帆布鞋尖上有一块小污渍,像洗不掉的灰。
“哥,你是个好人。”她轻声说。
“好人谈不上,就是还有点记性。”
“我记性也好,小时候我亲妈教我背诗。
背到‘床前明月光’,她就在灯下补袜子。
后来她病死了,我后妈进门,我就再没背过诗。”
“现在还会吗?”
“会,一首都没忘,就是不想背,怕想起她。”
“那就不背。
记在心里,比什么都强。”
张琼“嗯”了一声,抬手擦了擦眼角。
“哥,以后你要再来阿信,就点我。
886号,我给你服务久一点。”
“行。
我记着,要是我还来。”
“你肯定会再来,这齐富路,就这一家场子干净点。
你带嫂子来,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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