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眼睛里，九颗勾玉环绕瞳孔分布，纹路一圈又一圈地展开，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微型星云。
两只眼睛，十八颗勾玉，十八道瞳力波纹同时释放，将周围的空气压得向四面八方退开。
九勾玉轮回写轮眼。
一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皮肤白皙。
他看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些正在冲来的恶魔实体。
他的目光很平。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战术分析时的那种锐利，甚至没有对敌人的敌意。
他只是看到了它们，然后做出了“消灭它们”这个判断。
斑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悬浮在夏因侧后方数百米的位置，九勾玉轮回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白色长发在六道查克拉的气流中翻飞。
他一直在注意夏因。
从夏因开启高天原领域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
夏因的动作还是那么精准，夏因的仙术查克拉还是那么磅礴，夏因的战斗力没有下降，甚至比之前更强了。
可他身上的某种东西正在流失。
斑看得很清楚。
夏因低头看自己的手的时候，目光里没有“这双手是我的”那种确认感。
他只是在看一双手，一具身体的一部分。
他抬头看向恶魔实体的时候，没有“这些东西要杀我的族人”那种紧迫感。
他只是在看一群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然后斑看到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富岳的方向。
那一眼里，有冷漠。
很淡，很轻，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可它确实在那里。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从夏因身上移开，扫向玛丽乔亚上那道身影。
世界意志站在五芒星阵的中心，赤橙色的眼眸空洞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它的气质和此刻的夏因，像极了。
同样的冷，同样的空，同样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疏离感。
一个念头在斑的脑海中成型：高天原的力量，本质上和世界意志是同一个层级的东西。
世界意志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化身，它没有情绪，没有欲望，没有目的，只有机械的判定。
而高天原的“至高”，也意味着无欲无求。
夏因使用高天原的力量越多，他的人性就越淡，他就越接近世界意志的那种状态。
斑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夏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始终不愿意使用。
他在看。
他在等。
他没有开口叫夏因，没有打断他。
他知道夏因现在需要这个状态来打这一仗。
他只是把这个发现记在了心里，准备等仗打完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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