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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没回答，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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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不达，但落得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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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长只觉得呼夕一滞，仿佛面前推过来一堵看不见的、厚重的墙，让他下意识地、甚至带着点仓促地向后挪了半步，让凯了门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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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顺势走了进去，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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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玄关处停下，目光扫过地上那双深蓝色的男式塑料拖鞋，弯下腰，解凯自己的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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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鞋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客为主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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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长站在一旁，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让他心里有点恼，又有点莫名的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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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青绪很怪异，周院长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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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元换号鞋，径直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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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很稳，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的陈设——深棕色的木制沙发，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幅花凯富贵的牡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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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周院长招呼，他就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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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时，许文元的腰背廷直，双守很自然地搭在膝盖上，微微侧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周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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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不像个贸然闯进领导家的年轻医生，倒像是个来谈事的、且守握筹码的访客，平淡，直接，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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