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哭,没喊,只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他没听清。
后来他回想了很多遍,觉得她说的好像是——
“别怕。”
别怕。
她让他别怕。
陆时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薛紫英。
犹豫了两秒,接了。
“时衍,你还在医院吗?”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焦急。
“刚出来。”
“苏砚怎么样了?”
“醒了。
没事。”
“那就好。”薛紫英松了一口气,“我打你一下午电话都没接,以为出什么事了。”
“手机静音了。”
“你……在医院待了一天?”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时衍,”薛紫英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你是不是对她——算了,不说这个。
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你导师的。”
陆时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什么东西?”
“他十年前代理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的时候,经手了一笔账。
那笔账的流向——指向你现在代理的这个案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十年前搞垮苏砚父亲公司的那笔钱,跟现在偷苏砚技术的那些人,是同一拨。”
陆时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怎么查到的?”
“我找到了一个人。”薛紫英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苏砚父亲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没死,改了名字,躲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
他手里有一张光盘——”
“什么光盘?”
“当年的完整账目。
谁出的钱,谁收的钱,谁签的字,谁盖的章。
全部都有。”
陆时衍握紧了方向盘。
“光盘现在在哪儿?”
“在我手里。”薛紫英说,“但是时衍——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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