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她答,“刚看到你的消息。
薛紫英拿了U盘?”
“嗯。”他顿了顿,“我查了她的行程,她没走律所常规备案流程,是私人会面。
而且……她离开后,陈砚铭立刻给一个境外账户转了笔钱,金额不大,但路径很奇怪,像是‘封口费’。”
苏砚指尖一紧:“你确定?”
“我调了银行流水,用的是我父亲的老关系。”他声音压低,“苏砚,她在替人做事。
而那个人,极可能就是我导师。”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砚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童年画面——父亲坐在书房里,一夜白头,手中攥着一份被法院驳回的申诉书。
那时她才十二岁,却清楚记得父亲喃喃自语:“他们不是赢在法律,是赢在阴谋。”
如今,同样的阴谋,正以更精密、更冷酷的方式,卷土重来。
“陆时衍,”她睁开眼,声音冷静得近乎锋利,“我们得换棋盘了。”
“什么意思?”
“不能再等他们出招。”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迅速画出一张关系图,“你导师,薛紫英,境外资本,原告方律师团……他们是一张网。
我们若只盯着专利案打官司,永远是被动防守。”
她笔尖一转,在中央写下两个字:
反制。
“我要你,以‘调查证据’为名,申请调取原告方所有资金往来记录。
合法途径,走法院备案。
同时,我这边会放出风声——说星核科技即将启动‘神经元系统’的全球路演,邀请顶级风投。”
陆时衍沉默片刻:“你是想引他们出手?”
“对。”苏砚唇角微扬,那笑容冷冽如霜,“他们怕的不是我打官司赢,而是我活着把技术推向市场。
只要我表现出‘即将融资’的迹象,他们就会坐不住。
薛紫英一定会再行动,而你导师,也会暴露更多破绽。”
电话那头,陆时衍轻笑一声:“你这是在设局钓鱼。”
“不,”苏砚走向窗边,望着远处那栋依旧亮着灯的律所,“我是要让他们自己游进网里。”
两人沉默片刻,夜风从窗缝渗入,吹散了片刻的凝重。
“你……还好吗?”陆时衍忽然问。
苏砚一怔。
这句问,来得突兀,却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烫。
她望着那盏属于他的灯,轻声道:“还好。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局棋,下得太孤独。”
“现在不是了。”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从你把数据库交给我的那一刻起,这局棋,就是我们两个人在下。”
苏砚闭上眼,喉头微动。
她不是没经历过背叛,也不是没尝过孤立无援的滋味。
可此刻,听着电话那头那个曾是对手的男人用如此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我们”,她竟觉得,那层常年包裹着她的心防,裂开了一道细缝。
“陆时衍,”她轻声说,“如果最后发现,你也是他们的人……我会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如果真是那样,我认。”
挂断电话后,苏砚站在原地许久。
然后,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文件,命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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