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石头还在清理着呢,大兄就来了。
刘禅抱着那块石头,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麽,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呆呆地望着刘祀,一脸窘迫。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
刘祀望着他,心中忽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酸涩。
这个弟弟啊!
让了储君之位,搬出了东宫,住在这偏僻的小院里,连隔壁兄弟们的欢笑声都只能偷偷垫着石头去看。
他是怕自己去了不合适,又拉不下脸面主动过去。
毕竟身份变了,心态也跟着变了。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庶子,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可他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的孩子,即便再怎麽成熟懂事,骨子里还是渴望着兄弟们的陪伴与温暖的。
刘祀没有说破。
他也没有去问刘禅为什麽站在墙脚搬石头。
只是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刘禅的手腕。
刘禅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刘祀已经拉着他大步穿过廊道,直将他带回了刘永的院子。
「正打算待会儿去东宫看你呢,既然就在隔壁,那正好。」
刘祀一脸欢笑,仿佛从未见过刘禅方才的窘迫一般:「今日好啊,咱们兄弟几个聚上一聚,岂不更好?」
刘禅被拉着走进院中时,面上还残留着几分窘迫的红晕。
可当他看到刘永和刘理那两张满是欢喜的面孔时,那份窘迫便悄悄地淡了下去。
刘理第一个跑了过来,手里举着牙刷和膏体,仰着小脑袋冲刘禅嚷道:「二哥!
快试试大兄新造出来的这物,可好用了!」
「啊?」
刘禅还愣着呢,刘理已经将蘸好膏体的简易牙刷递到了他面前。
「你试试嘛!」
小家伙催得急,那股子天真烂漫的劲儿,如同一阵暖风,一下子便将刘禅面上那点残存的拘束吹散了。
刘禅木讷了一下,伸手接过了牙刷。
这一试之下,薄荷的清凉如同一股山泉灌入口中,丁香的微苦在舌尖一闪而过,齿间那些积了多日的黏腻顿时被一扫而空。
刘禅的面色骤然间一变!
原本那有些尴尬僵硬的神情,在这一瞬间竟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爽感所取代。
他睁大了眼睛,嘴里含着膏体,面上写满了惊讶。
「好用吧?」
刘理咧嘴一笑。
正赶上这时候,刘永刷牙刷得正起劲,嘴里的牙膏沫子一个没留神,甩出来「啪」地蘸了刘理一脸。
刘理面色登时便变了,伸手一抹,满脸的白沫。
「三哥你干嘛!」
他气不过,蘸了一坨膏体便往刘永脸上抹了过去。
刘永猝不及防,被糊了满脸,顿时也急了眼。
两人登时便闹了起来。
刘禅在旁吓了一跳,嘴里含着牙膏赶忙去劝:「别闹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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