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没问出口,只「诺」了一声,便快步出去了。
猪鬃毛嘛,自然是制作牙刷所用的。
用嫩杨柳枝拍碎了当刷头,虽也凑合能用,可终究不如猪鬃刷毛来得耐实好使。
不多时,牛正便将材料悉数采办了回来。
刘祀叫了几名亲卫进来,各自分工研磨药粉。
细盐要炒透了再磨,磨到指间捻之如面粉一般细腻方可。
骨粉是事先煅烧好的牛骨,同样要筛到极细。
丁香与薄荷则分别捣碎研末,香气一出来,整个屋子里便弥漫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凉味道。
几人研磨了小半个时辰,药粉备齐。
刘祀亲手将诸般粉末,按比例调和在一只小陶碗中,又滴入适量蜂蜜,以竹箸反覆搅拌,直至整碗膏体变得细腻均匀。
膏体调好後,他取来一根嫩杨柳枝,将一头拍碎散开,便成了一只简陋的软草木刷。
蘸上一点膏体,送入口中,刷了起来。
一入口,丁香的微苦与薄荷的清凉便在舌尖上交织开来,那股子清新之感顿时涌遍了整个口腔。
味道还不错!
刘祀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而後含水漱了漱口,吐掉。
伸手在嘴前呵了一口气。
嗯,口气确有减轻,牙齿表面也摸着光滑了不少。
只是这研磨的力度还是有些大了,盐粒尚且不够细,刷起来牙龈微微有些刺痛。
此外薄荷粉加得少了些,不够清凉。
刘祀当即又往碗中追加了一撮薄荷粉,搅匀後尝了尝,清凉感立刻上来了。
随後又吩咐牛正:「将这盐细细研磨,在原本基础上再多磨一炷香的工夫,磨到手指捻不出任何颗粒感为止,然後过筛。」
新调和出来的膏体再试一遍,果然好了许多。
盐粒磨得更细後,摩擦感温和了不少,刷过之後牙龈不再刺痛。
薄荷加足後,那股清凉感更是直冲天灵盖,整个口腔如同被一阵山涧清风洗涤了一遍。
基本够用了。
便在此时,宫中来人。
一名内侍匆匆赶至府上,拱手禀道:「大王,陛下旨意,请大王即刻入宫,议定婚期之事。」
来得倒快。
老刘在儿子征南中的那几个月里,可没闲着。
纳采、问名、纳吉、下聘这四道礼仪工序,他一手包办,全都给刘祀料理妥当了。
如今就只差最後的请期与亲迎了。
刘祀整了整衣冠,便随内侍入了宫。
到达崇政殿时,殿中已有一人候着。
此人大约三十余岁,身形挺拔,面庞清朗,与赵云眉眼之间竟有七成相似。
不仅长得像,连那股子沉稳内敛的气质都如出一辙,堪称是一个年轻版的小赵云。
此人正是赵云长子赵统。
赵云身为荆州督,在外出镇,自然不能亲自前来。
长子代父操持婚事,这也是应有之理。
赵统如今担任着宫中宿卫之职,官至中郎将,显然老刘对他极为信任。
刘祀迈步入殿,赵统赶忙上前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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