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朗跑到大街上去哭祭曹丕?
这是在打谁的脸?
打的是大汉天子的脸!
你身为大汉的降臣,食大汉之俸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一个篡位的逆贼?
此刻的老刘,拍着桌子一副怒不可遏模样:「来人,将王朗禁足府邸,不得出门半步!」
「再遣人去,将他那身孝服麻衣统统扯下来,当着他的面烧个乾净!」
「烧完後,再另遣侍中申斥他一通,言辞不必客气,朕叫要叫知些好歹!」
刘备暴烈起来,脾气便是如此。
你不给朕脸面,朕便也不给你留半分体面。
做完此事後不久,御书房中便陆续来了人。
丞相诸葛亮手持羽扇,率先入内。
紧随其後的是主簿杨仪、国舅吴懿、蒋琬、费禕、邓芝等人,众人见礼过後,在御案下分两侧落座。
随後,刘祀也迈步进了屋来。
刘备见到儿子,面色微微一缓,率先开口问道:「伯宗,兴国病体如何了?」
这倒不是客套的寒暄。
张苞之病,他一直记挂在心。
刘祀拱手一礼,面带着几分放松:「父皇,兴国面上已有些血色,不似先前那般消瘦了。」
「哦?」
「若照此势头下去,再调养些时日,应当无碍了。」
刘备闻言,面色更显欣慰,微微点了点头。
张苞毕竟是翼德的骨血啊!
自己与翼德情同手足,他虽已不在了,可这个留下的儿子,自己怎能不上心?
何况,张苞先前拖着病体,冒着被诛的风险促成刘禅让储,替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解了最大的疑难。
事後虽不得已夺去爵位、将其贬为庶民,来堵朝中悠悠之口。
可那孩子从头到尾毫无怨言。
如今刘祀将他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这多少也弥补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愧疚。
翼德若泉下有知,应当也能安心几分了。
「大善!」
「伯宗,便坐在朕之下首。」
刘备赞叹了一声,人既然到齐,便该进入正题了。
他收敛了面上那几分柔和之色,环视过座下诸人,一脸愉快地开口道:「逆贼曹丕死在了洛阳,此乃他篡汉之报应,如今既应在身上,正好天下有变,乃是天赐朕之良机!」
此言一出,座下诸人面色各异,却无一人开口接话。
这般惊天大事,在场之人大多已从各处得知了消息,可此时此刻,从陛下口中亲口说出来,分量便又不同了。
刘备继续道:「今曹叡登基,曹真、陈群、司马懿、曹休受诏托孤,主少国疑,朝堂动荡。」
他目光一扫在场诸人,声音沉了几分:「以朕看来,此乃兴复汉室之良机!」
话到此处,他微微一顿,而後语气骤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铿锵着道:「朕正欲御驾亲征,扫平逆魏!
诸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座下众人面面相觑。
诸葛丞相与刘祀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一瞬间,二人目光相触,心中便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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