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後。
大军班师之日。
孟获、爨习等大族掌舵人,跟着刘祀与丞相回往成都受封。
南中十余大姓,连同他们族中有些学识的子弟,都被大汉带回成都以考核受封为由,分化了出去。
此举既能瓦解南中势力,又能从中挑选可用之才,组建人才梯队。
汉军新编的五部无当飞军,共计一万三千余人,如今也已跟随在後。
加之先前调往越的万余人,此番从南中带回的兵力,真可谓收益不少。
将要启程之际,李恢率南中留守诸将,在味县城外相送。
李恢拱手道:「大王、丞相,此去一路请多保重。
臣在南中,定当竭力尽忠,妥善处置南中事务。」
——
闻言,刘祀快步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李恢的手。
「李都督,南中便交托给你了。」
他看着李恢的眼睛,语气沉稳而真挚,只说了三个字:「孤信你。」
只这三字,便已足够。
李恢浑身一震,双眼微微泛红,重重拱手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随後,众人皆是前来道别。
刘祀远远望到那旁李休、老黑、大牛的身影,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人快步上前,齐齐拱手。
刘祀看着他们仨,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舍,又带着几分欣慰,郑重言道:「先前在孤身旁时,你等乃是个小小亲兵,自然不知稳重。
但如今各领矿藏,督於南中各地,今後当要沉稳些做事,少些毛躁才是。」
李休率先动容,拱手道:「属下本不过将死之人,当初得大王相救,如今守戍一方,自当为大王竭忠,不敢有丝毫懈怠。」
见李休如此郑重,刘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
大牛随即跪地道:「大王待我恩重如山!
从此便算是在此紮根,也必定把事情为大汉办踏实了。
我虽是粗人,也懂得这个道理,敬请大王放心!」
闻言,刘祀弯腰紧紧攥住大牛的手,又拍了拍他。
这憨厚汉子的眼眶已经红了。
岂料,到老黑这儿,画风突变。
老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嘴便是一通哀求:「大王!
千万要抓紧多养些会干事儿的弟兄们啊!
将来把他们派过来,好把我等替回去!」
他一脸苦相,越说越是急切,那副嘴脸生怕再不说,後面就没机会了:「咱的大王啊,老黑都快奔四十了,连个婆娘都还没娶!
再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上几年,家中绝了後嗣怎生了得?」
「大王,您得记着我们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兵们差点没笑岔了气。
李休在旁捂着嘴,大牛更是趴在地上直抖。
刘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最後憋着笑道:「知道了。」
章武四年七月。
南中诸郡息平。
汉中王祀、丞相诸葛亮分定四郡为七,於味县郊外神王岭歃血盟誓,终收南人之心,拔南中之兵两万余众,以回蜀中。
七月出发,归来之时,已是九月,又赶上了一年秋粮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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