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旅浑身如同被雷击中,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帐口,颤抖着手掀开帘子往外一看————
但见帐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具屍体,头颅在地上乱滚,全是他安插的心腹之人————
而在另一旁,还有几十人已被控制住,血流了满地。
而站在那些屍体中间的,是几十名手持沾血弯刀、面无表情的孟获亲卫。
雍旅一见大势已去,登时便是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孟获面前。
方才还要算计别人,眨眼之间,攻守之势异也。
这雍旅一时间,脸色惨白,嘴唇胡哆嗦,竟是吓得连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便在此时,孟获不慌不忙地从帅案後站起身来,手中依然拎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雍旅,冷笑一声道:「小子,你先前收买我帐下兵将,此事某早有所察。」
他咬下最後一口肉,将骨头随手一扔:「到如今你来杀我夺权,既然早料到会有今日,某又岂会不防?」
雍旅的喉头剧烈耸动着,终於在此刻勉强挤出了一句求饶的话出来:「叔父饶命啊,念在您与我父————
「哈茶越。」
孟获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大手朝帐中蛮将一挥,声音冰冷道:「将这鼠辈推出去,斩了头颅来,悬挂味县城楼示众。」
斩草要除根的道理,他孟获岂会不懂?
顿了顿,孟获目光中闪过一道杀意,当即又道:「你立即提着雍旅首级,先将他雍家千人队收编,再将所有雍氏族人一个也别放过,悉数清扫乾净!」
「至明日此时,我要看到雍家所有人的脑壳,一起堆在辕门之外,一颗也不少。」
「去办吧。」
那名叫哈茶越的蛮将应了一声,带人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在地的雍旅拖出了大帐。
雍旅的惨叫声从帐外传来,很快便没了声息————
内讧来了。
孟获与雍氏的矛盾,终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了。
接下来的几日,味县城中鸡犬不宁。
孟获以雷霆手段清洗雍氏势力,雍旅被斩首悬於城楼,雍氏在味县的族人、门客、私兵,均被一网打尽。
抄家、抓人、杀人————味县城中的雍氏势力被彻底连根拔除。
但在血洗过後,味县城中的兵力不增反减。
孟获手中能用之人,满打满算已从不足九千降到了七千出头。
可他如今也顾不了这麽多了,雍氏这颗毒瘤不除,他连背後都不敢露出来。
如今毒瘤割了,虽然失了些血,但至少味县城中再无二心之人。
剩下的七千兵卒,全是他孟获的嫡系!
上下一心,令行禁止,至少守城是够用了。
在解决完雍家之後,此时的孟获接连冷笑,看这雍旅与那汉中王刘祀年纪差不多大。
但伍人的脑子,真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亨也不由得骂了一句雍氏全是废物!
自己此番政军而去,味县只留下几百名蛮兵,雍旅手下反倒有慨人之兵尚在。
此等蠢货,当时不将自己手下诛灭,哪怕等到自己逃回之际,政军再来攻打这处大营,亨手下慨人对上这几百人,同样是碾压一般的优势。
可这等蠢猪倒好,非要选择买通自己手下,搞什麽暗伏刀斧手夺权之举,最後竟然这般儿戏的丢掉了脑渔————真要说起来,这世间怎会有这般的蠢人?
这边,孟获刚刚料立完雍氏的烂摊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斥候便来报:「首领!
蜀军已至味县城外十五里处紮营!」
「什麽?
刘祀已经到了吗?」
来孟获倒吸一口丕气,这些蜀军竟比亨预想中来得还要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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