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像个神经病,他连给自己找不痛快,都找得这么有讲究。
可她也清楚,这种 “神经病”,恰恰是活到最后的那种人。
他连自己的棋都敢拿来赌,就别提对别人有多狠了。
“可你控制不了它,什么时候响。”
“我要的就是这个。”
林思说,
“我要给这段记忆,设一个条件。”
长夜月看着他。
“什么条件?”
林思没有立刻答。
他望着黑域深处那片灰蓝色的微光,声音放轻了些。
“这段记忆,是关于翁法罗斯那个‘更好的世界’,该怎么建的。
我把它沉下去的时候,给它上了一把锁。”
“只有当翁法罗斯人,不是被逼着,不是被推着,是自己心甘情愿地,站上那条路 ,这把锁才会开,这段记忆,才会被翁法罗斯之心接住,跟着一起变回真的。”
林思补了一句。
“他们若是永远站不上来,那我这段记忆,就永远漂在时间里。”
长夜月愣住了。
她想过林思会出什么牌,却没想过,他会把这把牌,整幅推到别人面前。
“你把整个棋局的成败,押在翁法罗斯人自己的选择上?”
“响不响,不在我手里。”
林思说,
“在他们手里。”
这句话,长夜月听进去了。
在她所知的那些可能性的记忆中,帝皇从不会选择把自己的棋局交给别人,
而林思却选择把那么大的棋局,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交的还是一群他连名字都未必全叫得出的人。
“你算尽一切,到头来,把最关键的一环交出去,等一群凡人,替你拿主意?”
这句她问得直,倒不是真想听个答案。
她是想看看,这个嘴上说稳健的男人,会不会有半刻动摇。
林思没否认。
“我见过太多‘替人做决定’的下场了。”
“他们替你做的决定,最后多半都不长他们的心。
路是别人指的路,走的人,就未必肯走到底。”
“我要是把路替他们铺死了,那他们得到的,不过是我替他们挑好的那个世界。”
“我要的,是他们自己挣来的那个。”
他顿了顿,看向长夜月。
“螺丝咕姆说,博识尊在等待人性给出答案。”
“那么翁法罗斯所有人的这个答案,会不会让博识尊满意呢?”
长夜月没有答,只是看着他。
“你让一群凡人,去答智识的题?”
林思没接话,算是默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