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可以重。」
「人不能死早。」
「罡核别碎。」
「东西没问出来前,他的命不是自己的。」
他顿了顿。
「是王府的。」
临水旧宅後门开了一线。
几道人影没有走正街,贴着水巷往下城方向去。
旧宅里的灯仍低着。
……
几乎同一时间,下城灰市边,一间照常开门的旧药铺後院。
前堂还亮着灯,药柜擦得乾净,夥计袖口雪白,正给一个咳嗽老客包养肺散。
这间铺子不是地药阁的。
他们只借後院落脚。
後院很空。
晒药的竹匾被挪到墙角,旧木案上只摆着一盏灯。
墨袍主事坐在灯後。
他袖中压着一页薄薄的黑皮副页。
叶霄的名字,早在他们入天渊之前,就已经写在上面。
名字旁边的杀字朱印也早已干透,页角还压着一小块血药封蜡。
杀字一落,叶霄在地药阁那边,就已经不是活帐。
门外有人停了一息。
青衣短须接过窄纸,看完,低声道:「人离镇城司了。」
墨袍主事擡眼。
「去哪?」
「下城。」
「身边呢?」
「没人跟着。」
灯火轻轻跳了一下。
疤手男人站在灯影外,掌背旧疤从虎口斜到腕骨,像一条缝错的线。
他眼神很冷,看人时不看脸,只看喉骨、手腕和胸腹。
青衣短须垂手立在案侧,指甲乾净得近乎发白。
後门阴影里,还站着一个沉默男人。
他肩背很宽,气息压得很低,脚下青砖被踩出一圈浅痕。
墨袍主事隔着袖口,按了按那页副页。
「镇城司不碰。」
「清石巷附近不动手。」
「星辰阁里面也别进。」
疤手男人皱了一下眉。
「这麽多不能碰,怎麽杀?」
墨袍主事看了他一眼。
「他总会走到没人看的地方。」
疤手男人没再说话。
青衣短须低声道:「要留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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