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回廊深处走去。
普叙克凝视着她的背影,片刻后才行了一礼:“Valete, Beatissime Mater.
Oretis pro me.
(请保重,至圣母,请为我祈祷。)”
“Pax tecum.
(平安与你同在),我的孩子。
在风暴之眼中,万籁俱寂,但转瞬之间,一切都会改变……”
莉奥维亚默许了这一切。
但用默许这样的词来形容,或许不太准确。
普叙克想,莉奥维亚或许是故意将阿格尼丝放到如今这个位置上来。
这位至圣的圣母,对中庭即将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
普叙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还在不断争辩的人群。
片刻后,也转身离开。
***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只有任未语如同陀螺一般,一会去看民兵的训练、一会去看工匠的工作、一会去看博热娜正在进行的炼金实验……
到了深夜,他还要在进行自己的实验。
别说睡觉的时间,任未语现在连吃饭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每天靠喝糖水来维持生命体征。
“我现在觉得被关进监狱也不错,起码想睡就睡了。”
任未语叹了口气,又继续忙碌起来。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
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偶尔巡逻的人路过,能看到些许火光。
任未语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神诞日的第 7 天,到了。
也就是任未语生日的日子。
不过这件事情他只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普叙克还在教会那边当卧底,另一个伊洛思……不知道在哪里发财。
但这样也好,没人打扰。
任未语想着,又回到了桌案前。
烛火烧了大半,只剩一小截,火苗在夜风里摇摇晃晃。
他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几行被划掉了,又在旁边添了新的内容。
门一下子被推开。
任未语连头都没抬:“怎么了伊蕊?”
除了伊蕊以外,其他人是不会连门都不敲就贸然闯进来的。
果不其然,伊蕊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中安静地看着他。
她始终没有说话,于是任未语抬起头来,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你还没睡?
天都快亮了。”
“你不也没睡。”伊蕊走进来,把门带上,顺手把桌上那碗凉透的糖水端走,倒进角落的陶盆里,“这水都落灰了……怎么就吃这种东西?”
“没关系,本来我也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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