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要开花宴,广邀京中的世家子弟与贵女。
姜无恙一大清早就被召去了坤仪宫。
许知筠牵着她的手,温柔笑着道:“绥绥长大了,母后想着,你身为公主,这些事也该学着如何操办才是。
花宴的筹备,该如何安排,选在什么地方,就都交由绥绥来办。”
“不成的不成的,我做不好。”姜无恙连连摆手,“何况不是这两日就是了吗?”
“无碍,多迟几日也成。
此次花宴,就当给绥绥练手了。”
许知筠怕她不自信,于是又柔声鼓励着:“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咱不怕做不好,万事有母后为你兜底呢。
何况绥绥向来对这养花也多有心得,交给你,母后很是放心。”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姜无恙便都在为着开花宴一事奔忙。
将宴席的地点定在京郊的行宫,以皇后娘娘的名义广发请帖,亲自去挑着花卉的品种,亲自插了花,再将养得正好的花草布置在海棠苑的落云池畔。
又去安排着当日宴席所需的菜品。
皇后选她筹备花宴,算是选对了人。
姜无恙一开始又推拒又胆怯,可真当她上手了,还真是游刃有余。
论花怎么养,她在行。
论这席面上的菜色,哪些才是真正的美味,她更是大大的行家。
谢从序站在主殿的廊下,见家里的小活宝近日皇宫行宫两头跑,一本正经地带着人做着事,忙得不可开交。
这副严谨的模样还真有点公主的威风了,他眼底不禁失笑。
姜无恙做起事来,确实是事无巨细。
谨慎到连谁家公子小姐更偏好什么花呀,是否会对花粉感到不适,有什么忌口的,都着人一一仔细记着。
朝中多有官眷并非云京人氏,是为了在京中任职,才举家迁至的云京。
姜无恙为此,还备了有些人家乡有名的花卉,一并安排到这落云池畔。
安排不了的,也着人依着图样,做了绒花的衣扣或发饰,待花宴那日再一并送出。
这开宴嘛,总不能让人觉得宫里人小气。
就连那些精雕细琢的花朵样式的糕饼果子,都是她参与制作,仔细品鉴过的,确认好吃才可放到席面上。
一切准备就绪,就连许知筠和谢慕周瞧着都说好。
御书房里,谢慕周满脸欣慰地当着谢从序的面将姜无恙好一通夸。
谢从序听着眼底也不禁有了几分骄傲。
他的绥绥,天生就是这么出色。
“这花宴,你可不许再推了,此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去,此乃圣命。
还有,借此机会与裴家嫡女,多聊一聊。”谢慕周趁机说着。
谢从序轻轻勾勒唇角:“儿臣自然是要去赴宴的。”
谢从序过去本是不爱赴这些无聊的宴席的,特别是这种京中世家子弟贵女云集的场合。
可花宴毕竟是他家绥绥一手筹备的,他自然要去检验一下她几日辛苦的成果。
谢慕周刚翻开一册折子,便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立刻放下,抬头问着谢从序:“对了,那京兆府尹前不久,在你京郊的别苑外发现了一具女尸,经查,是裴家的丫鬟,你可知此事?”
谢从序点了点头,只道:“略有耳闻。”
毕竟他也不能说他当时就率先回了京。
谢慕周眸子里藏着一抹不容置喙的严肃,语气看似柔和,实则却无半分商量余地:“要削世家之势,免不了同他裴家人斡旋,不论你愿与不愿,裴家嫡长女,你都该去接触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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