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熙,皇帝若要赐下公主府,需得先为公主定下婚约。
只要成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府了。
是夜。
姜无恙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祝玉卿给她的书,心里五味杂陈。
文中的将军带兵出征,受了好严重的伤。
女主角是个随军的女医官,医术高明,将那小将军从生死一线救了回来,二人也因此情愫渐生。
她眼底惆怅,将下巴搁在了桌案上,纤柔的手臂举着书册,长长叹了口气。
上战场这么危险。
两个多月不见,也不知谢从序在边关过得好不好,会不会瘦了,会不会风吹日晒的,变黑了……
他黑了会是什么样子,还会像此前一样好看吗?
若是等她出嫁了,谢从序会舍不得她吗?
人都说兄长送妹妹出嫁容易哭,那谢从序会不会也掉眼泪啊?
她还没见过他哭呢。
她望着摇曳的烛火,不禁有些怅然,也不知道给他写的信送没送到他手里。
关外。
秋末的寒风卷着漫天的黄沙四起。
军帐之中,烛火摇曳,舆图铺满案,图中山川蜿蜒,密布的标记落在其间。
武平侯祝司年指着其中的关隘与河谷,正同谢从序商讨着如何布阵。
营帐被掀开,随行的将领魏珩渊脸上挂着笑意,扬了扬手中拿着的那封信:“猜猜,谁的信?”
谢从序等他上前来,伸手便摘下了魏珩渊还捏在手里的信。
这紧着数月的神色才终于瞧见了一丝的柔和。
潇州战事紧迫,谢从序可谓是夙兴夜寐,想着能早日将战事平息,还边关安定,也能赶在他的绥绥生辰之前回京。
琅国派出的首将固安王在数月前进犯大熙边城潇州,烧杀抢掠,惨无人道。
守在关外的潇州将领被俘,尸身被悬挂于城头,百姓四处奔逃。
临近驻守的武平侯祝司年收到消息,连夜带人赶往潇州驰援,这才护下了余下城中百姓的平安。
消息传入京中,谢从序自请带兵驰援潇州。
他虽是首次带兵,但却是来势汹汹,带兵的策略与临阵所用的布局阵法,皆是固安王不曾见过的。
此前固安王研究的皆是大熙首将祝司年的用兵之法,未曾想过此次大熙皇帝会将储君也派出来。
而谢从序与祝司年二者合力,只用半月,便成功将琅国派来的固安王击退。
可那固安王生性好战,过去征战四方,几乎战无不胜,此番被轻易被退,心有不甘,便频频来犯,更改策略,誓不罢休,意图卷土重来。
而谢从序与祝司年,此番无论是为枉死的百姓,还是为牺牲的将领,也势必要取固安王项上人头,并要反攻琅国两座城池,以示大熙国威。
祝司年轻轻拍了拍谢从序的肩头:“这北上的路线,明日再议,就不打扰太子殿下看家书了。”
魏珩渊跟着祝司年出去。
营帐之中,便只剩谢从序一人。
拆了信,只看到前两个字,他眼底便晕开了笑意。
先涂改了几个字,才开启了正文。
他都能想到那小家伙伏案苦恼的样子。
“皇……啊不对,哥哥……也不对……谢从……那多不好,要是让旁人看到了,又要说我没规矩。
太子殿下,嗯,就写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见字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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