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他来了御书房。
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御书房,让嬷嬷带自己去。
不来便罢了,一来发现,竟也要走这么远的路。
吓得她以为,谢从序不住在东宫了,又要跑来住御书房了,又不解又委屈。
明明说好了,怎么又把她一个人留下来?
祖母也不在,朝雨也不在。
在陌生的环境里,姜无恙能信任的只有他。
谢慕周哪能见得了她哭啊,连忙抢着去嬷嬷手里将她接过,语气都漫着心疼:“这一大清早的,怎么还哭了?
这可怜见的,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朕的绥绥啊?
朕一定帮你好好罚罚他。”
“哥哥……”她哭得视线模糊不清,支支吾吾地就喊着。
谢慕周没太听明白,有些狐疑地抬眼看向谢从序:“他欺负的?”
姜无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明白,谢慕周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绥绥慢慢说,哥哥怎么欺负你的?
朕定罚他。”
许知筠正要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呢。
谢从序却直接上前来,将人从他父皇怀里抱了出来。
一边拿过他母后手里的帕子,轻柔地给她擦着脸上的泪,大抵也能猜到是为什么了:“孤没跑,这不在这吗?”
动作熟练极了。
“说好了,绥绥可以在哥哥身边的。
你又骗我!”她望着他,委屈控诉着。
“没有。”谢从序不知该从何解释。
难得看他这向来孤傲的儿子吃瘪,谢慕周心里竟有一丝畅快。
“那你明明住到这里来了,这里比坤仪宫还要远。”
……
这帝后两人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家伙如今就想黏着他。
初回京中,连这皇帝皇后太子都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用说各宫各殿是做什么的。
她对这座宫城感到陌生,对人也是,哪怕许知筠是将她从马厩里带出来的,可后来绝大多数的日子里,是谢从序陪着她的。
于是她本能地只想依赖着最熟悉的那个人。
许知筠看着自家那平日里就连多说两句话都不愿的儿子,此刻正耐心地给那小家伙擦眼泪,眼里也多了几分动容。
他确实有在小心翼翼地将她照顾得很好。
她过去都那么苦了,如今多顺着她的心意一些又有何妨?
总归都是孩子,只是让姜无恙住到东宫去罢了。
这坤仪宫到东宫,倒也没那么远,她多照看着一些便是了。
末了,许知筠做了妥协:“她想留着,就让她留着吧。
但说好,母后的宫里,可不能不来。”
谢慕周连忙补充:“父皇这儿,也不能不来。”
谢从序抱着姜无恙朝他们行了礼:“谢父皇母后,儿臣就先带她回宫了。”
这家伙显然起床的劲头还没过呢,一双眼还迷迷糊糊的,就一个劲地哭得头晕目眩。
回东宫的路上,姜无恙趴在谢从序的肩头,用他那一身织金衮龙袍擦着眼泪:“真的不是住到御书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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