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的眸底笼上同样深不见底的笑意:“可孤怎么帮绥绥好呢,难不成用……”
姜无恙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并未及时反应过来,直到那托着她的手,一点点地自她腿上游离。
她惊得语无伦次:“你、你、这样、我……我……不行的!”
她浑身紧绷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掌心就在她的腿根处。
他指腹及时停住,看着挂在他身上,魂都要被吓飞了的人儿,好整以暇地曲解着她的话:“绥绥……身为公主,可不能说不行。”
姜无恙只能带着恳求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谢从序也知道适可而止,再逗下去将人吓着了,怕是会真的掉眼泪,如何都哄不好那可怎么办。
“小怂包,孤逗你的。”谢从序将她放到了面前的地上,一边帮她拢了衣裳,一边俯身去,轻轻摩挲着她红透的脸颊,“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将孤给狠狠办了?”
姜无恙自觉理亏,抿着唇轻轻哼了一声,自己紧着衣襟,嘴上却还是不服输:“你给我等着。”
“好,孤等着。”谢从序知道她是虚张声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浴池给你,孤去别处。”
等人真出了浴殿,姜无恙才敢抬头去往外瞧。
明明他才是怂包。
每回说要一起沐浴的是他,真不敢同她沐浴的也是他。
意识到自己心里似乎是有一份藏不住的期待,姜无恙连忙攥紧了自己的衣裳,在心里懊恼着自我反驳。
他不一起才好呢!
谁要同他沐浴!
等她收拾好出来,辞微与几个嬷嬷正候在屏风外。
待她出来后,辞微等人重新为她梳妆。
姜无恙在殿内偷偷瞧了一圈,也没见着谢从序的身影,许是他去沐浴还没回来。
她心中暗喜,那她可以出宫去。
于是待她梳妆完,就朝着辞微吩咐:“走吧,陪我去信安侯府。”
辞微遵从地跟在她身后。
可人刚至长廊,一个拐弯便被人揪住了衣领。
“做什么去?”谢从序狐疑地对上她的目光。
刚沐浴完的人身上的馨香更甚,一身浅紫色的缠枝纹缎面裙,飞仙髻也梳得齐整,依旧戴着他今早为她选的那支杏花簪。
“不告诉你。”姜无恙卖着关子。
“你说。”谢从序冷眼扫向辞微。
辞微自然是不敢瞒的:“信安侯府。”
姜无恙不可置信地看向辞微,这还没罚呢就招供了?
谢从序也不拦着,只松开拎着她衣领的手,还顺便帮她理得齐整,才去握上姜无恙的手:“孤也要去。”
“啊?”姜无恙僵住了,只能被迫跟上那一身绛紫色绣金锦袍的人。
信安侯府门口。
纪宵听见人通传,刚想出去迎,他的母亲曾夫人比他还热络一万倍,抢在他前头,带着丫鬟嬷嬷一大群人赶忙出去亲自接。
漆红描金的大门口,少女一身温婉端庄的浅紫衣裙,正款款立在那里。
曾夫人的笑容都快扬到后脑勺去了,快步迈出了门槛,满眼只有自己认准的儿媳妇。
她完全看不到姜无恙身边都有谁,只顾着去握住了姜无恙的手:“公主殿下光临寒舍,真是令信安侯府蓬荜生辉。”
谢从序站在姜无恙身旁,直接被曾夫人略过去了。
他略显僵硬的目光落在对着姜无恙笑得如此灿烂的老夫人身上,只觉哑言。
她与他家绥绥有这般亲近?
这般亲昵的语气,这般热络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绥绥救过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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