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还将此事牢牢记着?
反正他们也常同寝,也不差这一两回了,他怎么会这般在意她今夜陪没陪他?
姜无恙有些不解,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困意:“那在长宁殿里就寝就是了,何必将我带到承明殿来,我都很困了。”
“床褥可换过了?”谢从序冷不丁地问着。
“啊?”
姜无恙一头雾水。
“孤不要旁人用过的床褥。”
他眼里近乎带着执拗,姜无恙看得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
气她昨夜陪了裴蕴竹,没陪他?
气她让裴蕴竹睡在她的榻上?
“人裴姐姐那是——”姜无恙还想解释,就被他堵住了唇。
谢从序一个字都不想听,昨日她选的是裴蕴竹,今日还将他给忘了。
过去如何他都忍了,可如今他们要成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何还要他去忍旁的人?
“你听我说。”姜无恙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只能在换气的间隙去捧住他的脸。
“孤不想听。”
他说着便又低头下来。
“你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
谢从序气笑了:“你明知她喜欢女子——你昨夜却还要与她同寝?
姜无恙,在你心里,她比孤重要?”
姜无恙不知此事怎会上升到这般高度。
“她……她是喜欢女子,可喜欢的只有碧梧,那也不会喜欢旁人呀?”
姜无恙软下声音来同他解释,“我们没有其他的,我们就只是女子间说一说体己话,仅此而已。”
“孤喜欢你,孤也不会与旁的女子同寝。
什么体己话同她可以说,同孤说不得?”谢从序难得同她较起了真。
他一手按着她捧住他脸颊的手,目光深深地撞进她眼底,停留有须臾,才缓缓收回,低下头,埋向她的颈窝。
“你当着孤的面抱她,带她回宫,应允孤的事却立刻抛之脑后。”
谢从序想被她坚定地选着,不论他与什么人做比较,他都要让自己在她心中是第一位的。
姜无恙被他的质问给打得哑口无言。
她听出来了,他昨日吃裴蕴竹的醋不是假的,认真到了此刻。
可姜无恙却未意识到他醋意大发会做到什么地步。
难得叫她在谢从序的话里听出几分不同寻常的孩子气来,她只觉稀罕且有趣。
姜无恙只当他在寻求安慰,便大着胆子去顺了顺他的发。
柔软的指尖沿着他的耳骨慢慢摩挲着,一点点地落到他流畅的颈线,慢悠悠地打趣他:“皇兄……当太子,要有容人之雅量。”
可在下一瞬,她便被他咬在了颈侧。
她唇齿间发出细微的嘤咛,忍不住小声埋怨:“谢从序……你咬疼我了!”
换作以往,谢从序早就松了手,将人抱到怀里好声好气哄着了。
可今日却不同,他只在他咬过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随后便一手去挑开她肩头上的寝衣,覆上她的肩头,唇齿一点点地碾磨而上。
“疼才长记性。”
骨节修长分明的指尖在她腰际摩挲着,勾住她的衣带便无声无息地挑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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