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怕门口人多眼杂,并未亲自送她下车,在车上为她整理好衣裙,又将带给她的蜜糖装在小荷包里,系在了她的腰间。
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看着眼前这个子小小的人儿,生怕她在里头受了欺。
书院有书院的规矩,谢从序如今不能暴露身份,便是借了旁的名头送姜无恙来的书院。
而入书院的孩童们,一人最多只能带一名丫鬟或一名书童。
姜无恙与朝雨最是亲近,便想要朝雨陪着一起来。
“哥哥教你的,可都记得?”他询问道。
“嗯!
要好好吃饭!
多多喝水!”她信誓旦旦地点头,复述着,“听先生的话……”
“还有呢?”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的脸上倒是瞧不见半分紧张之色。
姜无恙仔细想着,才想起来:“若是不开心,就让朝雨带绥绥回家!”
“走路要慢些,知道吗?”
谢从序自从带着她,就发现自己越发地爱絮絮叨叨。
过去他哪有这么多的话。
“嗯!”姜无恙郑重点头。
“去吧。”他轻轻点了头,看着她欢快地下车去,自己则在车中,掀开一角车帘往下看。
小家伙一手牵着朝雨,脚步轻快,不忘一步三回头地看向马车里的他,朝他笑着挥挥手。
直至那道小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谢从序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文正书院不同于其他的学堂。
皆是一些还未成人的幼童,院中搭着秋千、可供孩童玩乐的翘板,还有小木马。
姜无恙惊讶地微微张了嘴,她头一天来,不曾想这书院里竟是这样的天地。
一日很快便过去。
散学时,谢从序的马车已然在院门口候着了。
看着那道小身影一蹦一跳的,回了车上,谢从序悬了一整日的心才算放下。
他待她坐稳后,拿了帕子轻轻擦拭着她额角的细汗,又细心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绥绥今日在书院开心吗?”
姜无恙在书院过得很是愉快,念了诗,还被先生夸,同窗也好,会带她一起玩那些她没玩过的秋千、翘板。
她也会把自己带去的铃鼓、朝雨草编的小蚂蚱分给其他人一块玩。
“嗯!
开心!
同窗好,先生也好。
绥绥明日还要来!”姜无恙点着头。
谢从序见她开心,也不自觉地扬了唇角:“今日课上,先生教了什么?”
姜无恙抬眼,有几分藏不住的骄傲:“念诗!
先生还说绥绥,念得很好呢!”
“是吗?
我们绥绥这么厉害,念给哥哥也听听。”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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