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笑着将她拉了回来:“不生气不生气。”
姜无恙静下来,这才听着他往下讲。
“父皇只给了凌槿信王府侧妃的身份。”
姜无恙还是有些疑惑:“那母后当初为何要这么选?
明知父皇身边会有别的人,还是要嫁给父皇,她不难过吗?”
谢从序见她天真懵懂的问话,不禁笑意更浓:“自然是难过的。
同样的问题,在我五岁的时候,也曾问过南清姨母。”
“我娘?”听到这里,姜无恙眼睛微微亮了亮。
谢从序点点头。
“南清姨母当时同我说的是,父皇与母后,有着不谋而合的志向,为大业,也为天下人。
彼时他们成婚,更像是定下了并肩作战的契约,彼时他们无暇为了情爱纠葛,他们之间更像是——同僚?”
“同僚?”姜无恙有些吃惊,她不禁揣摩着这两个字。
兄妹能做夫妻便罢了,怎么夫妻还能做成同僚啊?
谢从序看到姜无恙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和当年五岁的他如出一辙,眼底不免失笑。
其实当年阮南清用了一个他没听过的词,后来见他不解,才解释为同僚。
在谢从序心里,阮南清算是这天底下的一段传奇。
他起初也曾疑惑,她怎么总能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新鲜事。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阮南清并非这时世里的人,她常说,她总要回到她的世界里。
在谢从序幼时,周围的纷争没一日是消停的,家里有一对能给足他偏爱、却偏偏喜欢到处生事的父母。
他对那些孩童喜欢玩的东西总是提不起兴趣,于是便整日埋头于功课。
可谢慕周与许知筠发现了他好似郁郁寡欢,二人偷偷吵了一架,各自做着检讨,发誓从今起,不能只顾着大业,不顾孩子的喜怒哀乐。
可一个孩子,更怕他那不靠谱的父母生出离谱的责任心。
谢慕周与许知筠,怕给不了谢从序孩童时应有的陪伴,于是出去打打杀杀时,就会把他带在身边。
美其名曰带他见世面,小小少年就该锻炼心性,还能为他以后做太子做好万全的准备。
说是他性子太寡淡,也需要一点血性。
可谁家好人打架杀人还带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谢从序那对一切都看得很淡的心性便是自小在这两个不着调的爹娘手底下一点点被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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