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声音细细弱弱的,夹杂着一点失落。
她尚有许多想不清楚的事,也未能找准他们日后该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像父皇母后那样的夫妻吗?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明明那样互相在意,却又彼此生疏?
她是喜欢谢从序的,是在意谢从序的。
可她从来没想过,谢从序若是变成了她的夫君,若是他们成了婚,那他们之间该变成什么样子。
他此前说的没有错。
她仍妄想着和他以兄妹的身份,依旧肆无忌惮地亲近……依旧当彼此是世上最最重要的人,哪怕——
哪怕明知道,无血缘的男女之间,只有成为夫妻才可以搂搂抱抱,才可以睡在一处,才可以想亲就亲。
她想做他最最亲近的人,却又不想和他成为夫妻。
夫妻好像稍有不慎就会形同陌路,可兄妹那就是一辈子都是兄妹的。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不那么光明磊落的人。
夫妻两个字和兄妹两个字,姜无恙衡量不清楚哪个更重一些。
谢从序听明白了,忍不住笑了笑,低声说她:“小傻子。”
“怎么就不是皇兄了?”他揉着她的耳朵,示意她看着他,直到她抬起那双满是疑惑的杏眸,他才耐心地同她解释,“是会变了,但只会变得更亲近。”
“我们明明已经很亲近了。”她依旧听得一知半解,认真同他说着。
“还不够。”他脸上的笑意晦涩不清,姜无恙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见她没明白,谢从序掌心轻轻捞过她的脑袋,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
他俯身将她拥住,轻轻吻在她的发间:“孤想日日都能见到绥绥,想要……能站在绥绥身边的男人,只有孤。”
“绥绥想吗?”他问着。
姜无恙靠在他怀里,怔怔想着,指尖也下意识攥在他腰侧的衣袍上。
她犹犹豫豫:“可是和你成婚,就得做太子妃……我做不好的。
太子妃要懂事识大体,要处处顾全大局,更不能想着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谢从序见她愿意把心里的困惑说出来,为此心里松快了许多。
“怎么不能?”他笑着反问,随后诚挚而笃定地朝她柔声强调,“孤的身边只有绥绥,孤心里也只有绥绥,只喜欢绥绥。”
姜无恙听完,心中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最后支支吾吾地否定他的话:“哪有太子身边只有一个人?
父皇都不会只有母后一个人……你心里也不能只有绥绥,也不能只喜欢绥绥的。
太子心里要放着江山社稷,要放着百姓,要喜欢大熙的子民……”
他笑意更浓。
姜无恙不解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谢从序将她搂回怀里,鼻息间都是少女身上熟悉的馨香,他爱不释手地揉着她的后颈,埋在她的侧颈,轻轻吻了吻。
姜无恙脖颈上传来熟悉的触感,她怔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听见他温柔的嗓音在一点点地撬开她的心门:“这么听来,绥绥明明比孤顾全大局,比孤识大体,比孤懂事,怎么会做不好太子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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