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回答他的话,只顾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双手去将人强行拉了起来。
谢从序顺从着她的动作,故作无力抵抗任她拽起。
姜无恙在心里自我找着由头。
他伺候她十一年,她帮他换一次寝衣而已,又有什么?
在一起的日子本就所剩无几,她能照顾他、弥补他的机会,也没剩几回了。
谢从序见这家伙沉着脸,也不说话,却又一副很果断的样子,顿时也愣住了。
直到她将那一身新的寝衣放在一旁,随后伸手覆上他的腰封,就要解下。
谢从序喉间一紧,连忙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可一想到人是自己招惹的,就连她此时的举动,也是被他有意激的。
他眸色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还未说话,她就抬眼瞪他,一副不容反抗的强硬语气:“换了!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
我立刻让邓太医来给你扎针!”
谢从序唇边没忍住失了笑,老老实实松了手。
整个东宫里也就属她最怕扎针,便以为这是太医手中最可怖的东西了,也想以此威胁他。
谢从序方才从池中上来,得亏是有换上新的中裤的,否则这家伙若是要连他中裤一起帮了,他还真不敢明知故犯到这般禽兽境地。
姜无恙没给人解过腰封,一点儿也不顺手,磨叽了好一会儿。
谢从序也不急,任那个小脑袋低垂着在他身前,专注地解着。
姜无恙好不容易将他腰封解下,这才松下了一口气来,去扒他的衣领。
“手抬起来!”娇娇糯糯的语气故作凶狠,却没有半分威慑力。
谢从序眼底笼着宠溺的笑意盯着她看,顺从地抬了手。
姜无恙将他寝衣脱下时,才瞧见他此前左臂上的那道伤,还未愈合得完全。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了碰。
指腹带着些许凉意触上那处仍在长着新肉的疤痕上。
谢从序始终盯着她神情里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见她眼里为此担忧,他缓缓开口:“无碍了。”
“无碍?
那怎么会这么久都好不了?”姜无恙声音闷了下来,抬眼又委屈又不解,“你此前也说无碍。”
她一想到日后他可能又会跑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兴许又要哪里受伤。
届时她在宫外,莫说是否能照顾他了,她连知道消息的权利可能都没有。
她心里就难过极了。
她一边帮他穿上新的寝衣,帮他整理好领口,语气半点不饶人:“皇兄以后都不许受伤,你要是再受一丁点伤,我就是出宫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我这辈子都不和你说话!”
谢从序微微倾身,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看着她发怒但依旧可爱得紧的脸,轻声笑道:“都不在孤身边了,孤做什么,去哪里,是否受伤,你也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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