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阿愈病了,你就一连几日都往他家中跑,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想必又是喂他吃饭又是喂他喝水……”
“孤不过是你兄长罢了,兄长哪有绥绥的驸马重要?
便是头痛死,那也是不打紧的。”
他一句接一句,盛着对她的失望和满心的失落。
姜无恙被他的言语捆绑,思绪也被他牵着走。
她最见不得旁人这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了,何况还是谢从序。
她有那么不是人吗?
有那么见异思迁吗?
“不是这样的。”她赶忙凑到他面前去,踮着脚就要去碰他的额头,他却避了开。
谢从序望着她那双担忧的眼睛,随后低落地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是皇兄惹绥绥厌烦了。”
姜无恙百口莫辩,欲去抓他的手,他便不着痕迹地避开,绕过她毅然决然地往殿门走出。
出门时,姜无恙还听见他掩着唇弱弱地咳了一声,随后连长长的影子都消失在门口的地砖上。
姜无恙哪里见过谢从序这副柔弱的样子。
在她眼里,他从来就是一副天塌下来都绝不会说自己撑不住的。
可方才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像是对她失望极了。
她小的时候每次生病,就连来月事时有个不舒服,他都会耐心在她身边哄着她、安抚她。
可他说了他不舒服,她居然先质疑他?
姜无恙一瞬间内疚不已,觉得自己该死极了。
她去让辞微把酩山叫来问。
酩山在屏风外,闻言扬高了声音带着一点哭腔说开演就开演,声泪俱下:“殿下忙了一整日一口饭都没用,昨日也不知因着什么事让他一夜未眠,浸了冷水,今日一大清早的又得去上朝……那些宫臣也是些好事的,竟一点不为殿下体恤!”
“朝中琐事一大堆便,累了一整日,忙到夜里这才得了空,明明胃也不舒服,头也疼,匆匆就来见小殿下了,可小殿下竟然也不愿意陪太子殿下说说话。”
……
辞微在一旁偷偷拧了拧酩山的胳膊,小声提醒:“演过了……”
姜无恙心里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昨日竟然一夜没睡吗?
为何还去浸了冷水啊?
难不成身子又发热了?
姜无恙急得在内殿里走来走去,朝外急声问着:“那皇兄身子不适,可请过太医了?”
“太子殿下的性子您也知道,他不愿意的事,除了您,谁能说得动他?”酩山一副心急如焚的样。
左右同小殿下隔着屏风,他一边偷偷打开辞微拧他的手,一边语气带着强烈的担忧,嘴边却挂着笑,眼里也在时刻警觉往里查看着小公主的动静。
“不舒服不看太医,那怎么行呢?
我……我说他去。”姜无恙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
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外殿站着的两个人,疾步就往承明殿的方向走。
留下长宁殿里那偷偷碰了拳头两个笑得得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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