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里一卷书塞给了姜无恙。
姜无恙呆住了一会儿,猛地瞪大了眼,觉得此物犹如烫手山芋:“不成不成不成,这成何体统啊?”
“拿着!
别人都是要害你,只有我是真心为你好!”纪宵可不想她小小年纪给人骗了,直接将书从半开的窗往里扔,就朝她挥手,“走吧走吧。
我没别的事了!”
马车走动,姜无恙一头雾水,愣愣地看着掉在自己腿上的那册书,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勾……勾引谢从序吗?
她疯了?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处,用那个刚清醒的脑袋瓜子拼命想着怎么办。
若是一个离京两年的纪宵都能这么想她,那、那、那那些朝臣,会疑心她想留在东宫好似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姜无恙一颗心跳得乱得没了方寸,明明就在她的胸腔里,却好像要蹦出嗓子眼了。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若是纪宵将此事闹大了,她该如何收场,又该如何体面地离开?
她得趁早走才行,不能再磨磨蹭蹭了,不能等到一切没了转圜的余地,像个落荒而逃的过街老鼠一样。
她仓促地将书册放进了一旁的书箱里收了起来。
拧着眉心里揪成了一团。
罢了,勾谁不是勾,虽说如今也用不到它来勾裘连愈的,日后她若是在长公主府待着太无聊了,想多找一些又有何不可?
多多益善,多学一点新东西又没什么不好的!
姜无恙因着纪宵的那番话心里有些发慌,于是回了宫远远避着承明殿,逃回了自己殿中,直到把门闩给放了下来,心里才吐出来一口气。
她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那本宝典。
扉页画着两只丑得要命甚至看不清男女的小人,还用不同颜色的墨搞得五彩斑斓的。
姜无恙看得眉头一紧,这信安侯的丹青当真是不敢恭维。
她说早了,其实字也很一般。
应当还是努力写得清晰端正的,否则连写的什么姜无恙想看都看不明白。
他在第一列洋洋洒洒写下一句:第一,一定要坚持做自己,真正心悦你的人在你坚持做自己的时候,他就能自己荡漾得找不着北了。
姜无恙嘴角一抽。
忍着把书扔出去的冲动往下看:
【其次,都是其次。】
这不纯废话吗?
用了这么厚一本书就写了两页?
其中一页还画了那两个丑得要命的小人?
这还没她刚学握笔的时候画得好呢?
若是说这画的是她和谢从序那也不怕叫人知道了。
全大熙除了纪宵,应当没有人看得懂!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