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蕴竹接着道:“他今日夜里,还会派人去刺杀来京的云梦楼姑娘们,她们手中有他与卫家人多年往来的密切证据。”
谢从序点了头,示意酩山:“传令洛钦,即刻带人去城外接应,不可失一人。”
白洛书在偏殿等上了许久,都未见人来传召,有些不耐地问着宫人:“殿下还未召见我?”
“殿下仍忙于公务,还请白小姐稍候。”
一模一样的说辞。
白洛书有些坐不住,于是便起了身,不顾宫人阻拦,独自就往崇文殿的方向走。
她就不信孤男寡女的能有什么公务可谈。
殿内,裴蕴竹听着外头那扬着声音朝宫人说着要求见太子的声音,唇边勾了笑,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白洛书这般沉不住气,殿下何不借此机会,让白家急中生错?”
“裴小姐又有何妙计?”谢从序漫不经心答着。
他倒也没多想,却不料话音刚落,就听见裴蕴竹竟然破天荒地掐着一股子娇滴滴的声音喊了起来:“不行~殿下~”
谢从序瞳中一震。
他当机立断一拧眉:“闭嘴!”
白洛书会不会多想他不知道,但若是叫他家绥绥误会了可怎么好?
那是真完了。
“放心,小殿下在祝侯家呢,臣女心中有数。”
裴蕴竹一眼看透这向来镇定的人脸上闪过的愤怒与慌乱是源于什么。
于是她果断地扯开了衣领,往自己脖颈上狠狠掐了一把,当即就能瞧见带着深红淤血的痕迹。
她转头将自己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弄乱了自己的头发。
加上她口中朝外不管不顾地扬高了声音喊着的各种声音。
酩山站在一旁看呆了眼,谢从序脸上也带着细微的惊愕。
他们知道裴家女性子并非如世人所说,但不曾想她能为了达到目的做到这个地步。
不顾名节——
不是,她名节不要,何必拉他一起,她不要是她的事,谢从序他自己的他不能不要啊!
见谢从序神色沉冷并不好看,裴蕴竹将自己收拾得微乱,这才朝他们缓缓扯开一抹笑来。
“放心,白洛书想成为太子妃,她便是瞧见了,断不敢传出去半个字。”
左右这世上也早没有她在乎的人了,她要裴、白两家闹得再难看一些,要给她的父亲送上一份又一份的大礼。
殿门打开。
裴蕴竹那张清冷的脸上挂着泪,微微敞着的衣领里,细白的脖颈上,是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红痕。
妆容、衣裳都是微微乱的,即便极力保持体面,也看得出都发生了些什么。
宫人们都垂着眼。
唯有白洛书颤着手举起来,惊愕地看着裴蕴竹:“你……你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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