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山哪敢将刀刃对着姜无恙，连忙就停了动作，回头求助地望向谢从序。
酩山倒是觉得这白家丫鬟断只手合情合理，不将她乱棍打死扔出去都算他家太子殿下今日发了慈悲。
谢从序见姜无恙神色又慌又紧张，也是怕真的让她见了血腥会吓着她，回头做噩梦，再因此同他有了什么心结，畏惧他那可就真的难办了。
于是他轻轻拧了眉：“那你想怎么罚？”
姜无恙斟酌着：“她打了茯苓一巴掌，那就双倍，让人也打她两巴掌，打回来就好了。”
她眼神示意着酩山帮她一起说。
谢从序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顺着她的意，妥协了下来，声音却依旧沉着：“都依你。”
“辞微。”姜无恙唤着辞微，示意她来。
辞微毅然决然点了头，上前一步，她薅了薅自己的衣袖，摩拳擦掌地准备，将手指头都按出了嘎吱声，她定用尽毕生所学，将力量狠狠汇聚，一掌就打飞这个狂妄的人。
茯苓脸上尚有未褪的红痕，甚至还被指甲划伤了一点皮，可想而知昨日这人用了多大的劲。
酩山斟酌了一下，朝着姜无恙开口：“小殿下，让茯苓来吧。”
茯苓软弱了这么多年，也总该为她自己挺直一次脊背。
姜无恙没有想让她来，一是她清楚茯苓性子软极了，定是下不去狠手，对那伤她的侍女造不成任何威慑，没有半分惩戒的作用，而辞微力气大。
二是因为她怕会因此给茯苓造成心上的负担。
果不其然，茯苓听了这话，连忙瞪大了眼摆着手。
她从没打过人。
昨日她与酩山聊了许多，大多是被酩山单方面恨铁不成钢地“数落”。
“性子软弱可欺，如何能在小殿下身边长久地做事？
你如今是东宫的侍女，能惩治你的，只有太子殿下。”酩山朝她说着，给她上足了压力。
自小在家中挨父母的巴掌就多，一直到给人为奴为婢也没少吃巴掌，直到入了东宫才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可人不能这么一直窝囊，如今同样的巴掌落在身上，还能不声不响地硬吃，酩山着实是替她生气。
姜无恙也等着茯苓回答，她迟疑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侍女。
谢从序看着他们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微微蹙了眉头，他沉默良久，才沉声开口：
“若是你心甘情愿任人欺负，今日尚且有公主愿意为你出头，有东宫能护着你，来日待你年份满了出了宫，那便接着一直这么软弱着过下去，看谁能帮着你争这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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