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倚在辞微身上,命苦地迈着疼痛的步伐出的门。
可人刚绕到花园旁的宫道上,就见远处那一抹如同花蝴蝶般轻盈的身姿,款款走了来。
姜无恙不免在心里对白洛书竖起大拇指,这人能一大清早的就赶着来东宫,她也是很勤快。
可姜无恙心里还是记着茯苓的事的,于是暗暗忍着疼,在原地停住了脚步,站直了身子,等着她过来。
那人忙着看四周的花草,并未看到姜无恙一身灰蓝的劲装站在假山边。
白洛书纤手攥着帕子,眉眼满是少女的喜悦,点着四周的花:“这株山茶开得可真好。”
她身边的侍女连忙捧着:“太子殿下果真风雅,东宫里的花个个都开得这样好,就连书房里也摆着那些高雅不俗的颜色,这会养花的男子最懂怜惜人。
姑娘若是喜欢,不妨同殿下说说,想来他定会折芳色送佳人的。”
姜无恙听得神色一僵,在一旁幽幽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期待:“让你们失望了,山茶是我养的。”
这满花园的花,就连地上的草,都是她亲手养的。
二人没注意到这儿站着两个人,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大跳。
却也得顺着未定的胸口,忙不迭地朝她先行礼。
不管是不是来日的太子妃,只要大礼未成,那今日的身份到底是臣女。
换做过去,姜无恙也会礼貌地同她回个礼,可因茯苓一事,她定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听闻昨日,我的猫儿惊着了白姑娘。”姜无恙声音平缓,抬高了些许的音量,“我替它给白姑娘赔个不是。”
白洛书一听这话,便知她是要来替昨日那个宫女兴师问罪的。
于是白洛书委婉道:“都是误会,怎劳公主殿下替一小畜生赔罪呢?”
这样的三个字,姜无恙自出了姜家,就极少听见了。
即便是在这宫里,也不曾有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个词。
衣冠楚楚,却品行不端者,又比那些不会说话的花鸟走兽好到哪里去呢?
“既然是误会,白姑娘又为何让人打我长宁殿的人?”她平静地将目光落在白洛书身侧那垂首的侍女身上,“可是你打的?”
那侍女连忙辩驳:“是……是她没有将猫儿看住,险些伤了我家主子的脸。”
姜无恙瞧着白洛书这张脸,白里透红,容光焕发:“那便是没伤着。”
白洛书心中隐隐不悦,毕竟这姜无恙向来软弱的性子,若要论家族门楣,姜无恙的父亲姜随可从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他们姜家不过是一介寒门。
当年姜随夫妇不愿投靠世家便罢了,还偏与世家作对,若非他们,她白家势力又岂会剩如今这般。
在她看来,姜无恙如今不过是借着帝后的宠爱,借着东宫养出来的身份,狐假虎威。
白洛书对此很是不屑,在她心中,一个人的出身便决定了一切,只要是寒门,便是官拜一品那也是寒门。
于是她面上带着假意的笑:“臣女的侍女也是护主心切,这才伤了殿下的人。
左右是下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殿下又何必为此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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