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逼迫她,适可而止地顺着她的脑袋,企图让她消消气,调侃着:“太子都听你的,你还不高兴?”
“你明明欺负我!”姜无恙愤愤地反驳。
他也欣然认下:“好,孤错了,那你想要孤怎么补偿你?”
还未等姜无恙开口,他握着她那软绵无力的拳头,颇感可惜地蹙了眉头:“让你打的话,定是没力气吧?”
姜无恙见他还挑衅,更想打他了。
“你等我学好了,我第一个打的就是你!”她说着大话威胁。
“好,求之不得,孤等着。”他还笑着附和她,将她想举起的手按了下去,更俯下身去,本想将人拦腰抱起来,可手刚揽上她的腰,迟疑了一下,没忍住一收,就将人轻轻捞进了怀里。
姜无恙还在生气呢,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肩头。
分明只有一日没见,可在熟悉的怀抱裹住她时,她鼻尖竟然没来由地酸了一下。
她还以为他定了太子妃,就再也不会把她当回事了。
可他又要一边欺负她,又要说着那些不清不楚的话,又要一边对她温温柔柔的。
她怎么才能真的讨厌他。
谢从序怀里有了实感,那带着笑意的调侃神色也渐渐敛了下来,他有些眷恋地靠在她的肩窝里,鼻子轻轻嗅了一下,一如既往柔和的味道。
她有时候就连用的香,都同他是一致的。
虽然没有半分血缘,但这十一年里,足以让他们渗入彼此的骨血里了,不是吗?
他好不容易将那瘦得跟个小猫儿似的小家伙养得这般香软。
怎么舍得放她走?
“不同孤闹别扭了,好不好?”他低声问着。
姜无恙心底不可避免地被揪起了一小块。
也是因为被他抱着,他瞧不见她的神色,她也没必要再掩饰那些神伤。
“绥绥……”他见她不应,又低低地唤了一声。
声音敲在她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姜无恙否认着:“我没有在同皇兄闹别扭。”
“那你为何不要我了?”他声音染着失落。
“皇兄是我的皇兄,一直是。
我没有不要你这个哥哥。”她也收敛了那别扭的情绪,认真和他解释着。
“可孤不想——”
她能感受到他的鼻尖蹭在她的颈侧,她身子僵持着,脑袋乱成了浆糊,不知该拿这样晦涩不清的情绪怎么办。
她听见他再一次说着此前曾说过的话:“不想只能是绥绥的哥哥。”
她又想用别的说辞搪塞他,却被他预判,先一步开口。
他说得轻缓而清晰,生怕她误解也生怕她漏听一个字:“不是不想做绥绥的哥哥了,是不想,只能是,绥绥的哥哥。”
“绥绥这么聪明,当真听不懂吗?”他揉着她的脑袋,接着问道,“我们就这样做一辈子的家人,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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