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想起来谢从康扛的那一袋子是装着石头的,于是去捡着那一袋扛。
刚扛起来就脱了力,松了手,好在脚打得开,这才没被砸扁。
等祝玉卿在天微亮时打着哈欠出现时,看到那个扛着沙袋在那用于操练的石阶上走着的娇小身影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她惊讶地揉着眼睛:“这么早?
我去——这公主能为了给太子殿下报仇这么拼吗?”
事实证明姜无恙的做法很有效,这一日彻底累垮,人被辞微扶上马车,几乎是一整个倒进车里的,累得没有任何杂念,一整个昏天暗地。
人是一路睡到宫门口的,被辞微喊醒时,她迷迷糊糊地睁了眼,靠着她下了车,人刚换上步辇,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那人从东宫的方向走来,步履轻快,身子挺得笔直,眉眼里是藏不住的飞扬神色,笑意盈盈,好似一朵盛开的红艳艳的芙蓉花。
之所以红艳艳,是因为她今日竟穿着一身大红织金的罗裙,隔着十步外,姜无恙就能先闻到那浓浓的香粉味。
她本就练得累极,今日也没什么胃口,闻到这个味道,胃里更是一阵翻滚。
她无暇再去端详她,只想快些回宫躺进她那舒服的浴池里好好沐浴,若是能再用上一碗冰冰凉凉的酥山,那是再好不过。
可白洛书偏不合她的意,偌大的宫道,她非要绕到姜无恙的步辇前。
“见过公主殿下。”她先是朝姜无恙行了礼。
姜无恙累得眼皮都抬不起,却还是得基于礼仪掩下疲惫神色,朝她颔首。
也是这么一抬眼,才瞧见她手中拿着一块可出入东宫的令牌。
姜无恙也只是一扫眼,并未将目光过多停留。
步辇绕过白洛书,一路将她抬回了东宫,姜无恙被辞微扶着下来,余光瞧见了庭院的另一侧那一抹刺目的绛红色,却还是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长宁殿而去。
谢从序望着那个消失在回廊的身影,神色沉沉。
他肃声问着身侧的酩山:“祝司年怎么真将人练成这样?”
说了差不多就行了,怎么真将人累着了?
从将她带回东宫,谢从序就不曾舍得让她吃过苦,莫说让人搬重物了,便是多走些路他都得将她背在身上。
那样的小身板他都怕她为此练垮了,可她如今同他在气头上,他若是去拦,以这家伙如今的反叛心思,没准会自己练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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