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皇兄……我不知道。”她憋闷的声音带着一点抑制着的哭腔,她困惑又自我矛盾,只能开口向他求解。
过去每次不解,能为她解惑的只有谢从序。
每一回受了委屈,也都是在谢从序这儿寻求的安抚。
他总能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总能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思绪理清,总能驱散她心里所有的不安。
她以为她和谢从序,这辈子都不会吵架。
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任何人而吵架。
过去有点小打小闹,明明很快就能和好了,哪怕谢从序惹她生气了,只要他很快地同她道歉,他们就会和好的。
可是为什么,最近总是不愉快呢?
她明明在东宫的时日没有多少了,在他身边也待不了太久了……
一想到这儿,她心里的空洞便被放得更大,若是同他这么不愉快,以后等她离了宫,他们只会连兄妹都不是了。
到时就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
比起他心里有其他重要的人,姜无恙更怕会和他没了半分联系。
她不想同他走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可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同他发脾气,同他说着不好听的话。
她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不知名的一个点,认真地说着:“我不想同皇兄吵架,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惹你生气,我明明也想好好跟你说话的,可是——”
她捋不清自己的言语,不知道怎么同他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谢从序心绪一滞,他听着她不解的自问,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脸。
他目光沉沉,抱着她,动作轻柔地在她脸颊上蹭了蹭,自责一下涌进心头。
“是孤做得不好。”他同她道着歉,随后补充道,“今日之事,是孤做得不好。”
“是孤太贪心了。”他轻轻吻在她的额间,藏不住语气里的贪恋,“贪心地想要绥绥的心里,可以只装着皇兄一个人。”
她思绪太重,哭得眼皮也有些沉,耳畔温柔的话音一如既往,仿佛方才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却令她有些恍惚。
她也很贪心,她也想要谢从序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她不敢真的这么想,故而每每冒出一点将他占为己有的念头苗子来,她的心里就会闷得慌。
他是日后的皇帝,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也不该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她不敢去细究他话外的意思,只能一遍遍的,像自问一样的,问着他:“可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
“绥绥……”他唤着她,语气染着浓稠的思绪。
他靠在她的发顶,声音平缓而坚定:“人就是因为长大了,想要的更多了,所以才更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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