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家人康健顺遂,愿家国永安,山河无恙。】
直到墨迹干透,她才同她们一起,将写了祈福的红绸往树上挂。
姜无恙本想抛到上头去的,可榕树有那么高,她很难投掷到上头去。
这投掷的风水雨打下,没准会掉下来,于是她退而求其次,踮着脚,尽力地将两条红绸挂在自己所能够得着的最高、最粗壮的侧枝上。
哪怕因她的动作打落了树叶上的雨滴来,落在她的衣衫和发上,她也不为所动。
坚持将红绸系得紧紧的,如此她的愿望就会被榕树公听到了。
姜无恙系好后,松懈下踮高高的脚尖,正轻轻拍去衣上的雨水,却瞧见那边的裴蕴竹握着红绸往后退着。
她手中的红绸挂着石子,高抬着头往茂盛的树冠顶上瞧,判断着距离。
在姜无恙眼里,裴蕴竹温婉端庄,是绝对的京中闺秀之典范。
可她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能看着这位名门千金,爬上一个大大的石头,就为了往树上抛红绸。
裴蕴竹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绸,眼里透着一抹不被人察觉的哀伤。
清秀的字迹落在红绸上,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愿故人入梦,下世相逢。】
她抬手将红绸往上抛去,可榕树太高了,要挂到最高处的树冠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裴蕴竹还是将她的红绸,抛到了所有红绸的最上方,已然挂在了很高很高的枝丫上了。
这是她如今少有的几分固执。
一阵风过,卷着几滴残留在枝叶上的雨水飘落,落在了她仰起的不胜清丽的脸上。
像一滴泪一般,正好落在她的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她有些恍惚,盯着自己挂着的红绸看了好一会儿,适才回了神,跳下了石头,朝着众人走去。
姜无恙在不远处看着,虽不知裴蕴竹祈求的是什么,但却是看呆了眼。
她不曾想这裴蕴竹看着文雅,竟能有如此臂力。
出了大觉寺。
姜无恙邀着裘连愈同乘,他也并未拒绝。
几人在入城后分别,姜无恙本想送裘连愈到家门口,她就回宫去的。
可裘连愈开口了:“臣家中的小金粟近日会认物了,公主若无其他事,可想去瞧瞧?”
认物?
这般聪明?
姜无恙欣然点了头,同他一起下了马车。
她不忘交代着这群不省心的侍从和频频想带走她的辞微:
“你们在此处等我便好,我就在裘少卿家中同他的狸奴玩一会儿,就跟你们回宫去。”
“可太子殿下说了,奴婢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您!”辞微连忙搬出谢从序。
裘连愈面带为难:“是臣考虑不周了。
若是叫太子殿下知晓您同臣在一处,就为了与臣家中的狸奴玩耍,太子殿下是该怪罪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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