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懂,那裘连愈能不懂吗?
隔着门,戴星听见裘连愈那“善解人意”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殿下莫要罚他了,戴侍卫也是为您着想。”
“是他待裘少卿无礼了,我替他向裘少卿赔不是。”姜无恙依旧面带愧疚。
裘连愈笑着摇了摇头。
“裘少卿今日自己来的?
没带随从?”姜无恙这才发现,他今日连常陪在他身边的小厮都没带。
“臣喜静,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非必要时,大多时候也都喜欢一个人。”他说这话时,眼底又有了几分姜无恙看不懂的落寞。
他身姿仔细一瞧,是有几分单薄的。
伴着屋外的雨声,在这雅致素净的净室内,他垂着眉眼的样子,轮廓更为清冷孤寂了。
姜无恙想到他那清清冷冷的宅邸,除了那只小狸奴,好似也没什么颜色,也没什么鲜活劲。
她小的时候被带回许家、后来被带来了京中,从那会儿开始,她身边便一直有许多人围绕。
若是这裘连愈常年都是这样,那他可会觉得日子乏味?
不过他喜欢安静,她这副上赶着找他玩的样子,可会显得她过于吵闹不矜持了?
姜无恙试探着开口:“裘少卿喜静啊,那我在你看来,是不是属于比较吵闹的那一类人……”
“殿下活泼明媚,臣看了都会不由得跟着欢喜,不觉吵闹。”
戴星趴在门缝里偷听着,瞪大了眼。
简直没耳朵听!
能讲这种话,这能是好人家的儿郎吗?
戴星连忙去找了被姜无恙支开的辞微,将人从隔壁净室里拉了出来:“端着茶进去,你必须在里头。”
辞微手里被塞了茶,知道是姜无恙与裘连愈共处一室,眼睛瞪直了。
若传太子耳朵里,她不得完蛋。
她连忙脚步不停地去敲了门。
姜无恙听到辞微的声音,便让她进来了。
她同辞微,没有什么可瞒的。
辞微是刺客出身,在姜无恙八岁那年,十岁的辞微被送来了她的身边。
她本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也曾是玄甲卫的一员,在辞微五岁那年,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丧了命,她便一直养在玄甲卫里。
直到太子带着姜无恙来玄甲卫选人,姜无恙瞧她合眼缘,一眼便定了她。
姜无恙是知道东宫的一切都得听太子的,故而她告诉过辞微,谢从序若是问关于她的,不需要替她遮掩隐瞒,无论任何事。
毕竟那些能束缚玄甲卫的、或是束缚宫人的规矩,如何都罚不到她一个公主的头上,却是能罚在辞微身上的。
何况在姜无恙看来,她也确实没什么好瞒着谢从序的,包括成婚一事。
她既然想同裘连愈成婚,谢从序作为她的长兄,他理应知情。
但是今日的辞微也很是奇怪。
以往她总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今日却总打断她与裘连愈说话。
“殿下,茶凉了,我给您添。”
“哎呀门关着有些闷,奴婢去开一开……”
“诶殿下,雨小了?”
“雨停了!
裴小姐说那边有祈福树,我们去挂祈福的红绸吧!”
……
姜无恙拗不过这突然来了兴致的辞微,于是看向裘连愈:“裘少卿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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