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连愈看着手背上那个和故人打得几乎如出一辙的结,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随后失了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殿下还真像……”
姜无恙回了神,有些不解:“什么?”
他本想说是一位故人,想说是他那位未能成婚便早逝的义妹。
最后还是怕她多虑,毕竟说公主像妹妹,属实是僭越,谁人不知她的兄长皆是皇子。
“像过去在梦里见过。”他笑了笑,轻声改了口,“见过许多许多回。”
他话里有话,说得隐晦却又直白。
姜无恙听着,一时呆愣了眼,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这就是状元吗,这样的情话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口了?
她没应对过这样的情况,一时想挖个地洞逃了,她该怎么接?
直接说那你既然梦里都是我那你做我的驸马好了?
她心跳显然是慌了的,在他的注视下,耳朵也因局促不安而有些发红。
最后是戴星听得牙痒痒,冷着一张脸走到了门口来。
戴星困惑极了,说这裘连愈是读圣贤书的吧,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竟然张口就来?
“雨小了。”他抱着胳膊,在门外冷着声提醒。
“这位是?”裘连愈实在不解此人为何阴魂不散地盯着他们,于是问着姜无恙。
“他是我——”姜无恙想说侍卫,可她的侍卫方才如此无礼地冲撞了裘连愈。
戴星目光不移分毫,死死盯着裘连愈,自报名讳:“玄甲卫,戴星。”
“裘少卿是读书人,能不能不要同我们殿下这般拉拉扯扯,属下着实看不下去。”
他直言不讳,毕竟有太子殿下的首肯。
他是太子殿下的人,只需听命太子,哪怕眼前人是朝廷命官,惹了太子不悦,他一样会一拳头。
姜无恙头一回听戴星在一日内讲这样多的话,心里更是笃定了。
他一个侍卫,有什么看不下去的?
管她的事?
那真的就只有……喜欢她了?
坏了,这样的桥段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等会该不会为了她打起来吧?
“你先别激动——”姜无恙想去劝着戴星先走的,可戴星根本看都不看她,甚至无视她的话。
姜无恙刚起身,手腕就被裘连愈握住了。
裘连愈看着文弱,却也是个有脾气的,难得也沉下声来对着戴星:“那便是殿下的侍从,侍从何时能管着殿下同什么人来往?”
姜无恙怕二人真的闹得不愉快,在这寺庙重地若是动了手那可就完了,毕竟这戴星这般语气可不像要饶了裘连愈的。
于是她仓促间,本想将裘连愈握住她的手拿下,去同戴星好好说一说。
可却没注意到裘连愈是用伤着的那只手来握住她手腕的。
于是姜无恙掌心握在了他的伤口处。
虽不是很用力,可裘连愈却是吃了痛:“嘶——”
他收了手,神色有几分受伤地抬起看着姜无恙。
姜无恙一惊:“没……没事吧裘少卿?
我没注意……”
“没事的殿下,臣不疼。”他表情都皱了皱,一副可怜样,“是臣逾矩,戴侍卫说得不错。”
他对着姜无恙说话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冤枉极了的模样。
戴星哪里见过这种招数,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兄弟你——?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