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娥也不知听没听见,抬眼往外瞧了瞧天,眼里一急:“坏了,我家老头子还在地里呢,不同你们说了。”
外头分明晴空万里,可她却去墙角处拿出了一柄倚着的油纸伞撑起打开。
匆匆走了出去。
“她夫君不是——”祝玉卿瞪大了眼,伸手指了指那个离开的有些佝偻了的背影。
妇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她原是常平人氏,贞历元年,夫君葬送在一场大火里,一人流落到了云京来。
起初沉默寡言,后来不知怎的,突然话就多了起来,逢人就说她是红娘。”
“想东想西的便罢了,每日不论风雨还是大晴天,都打着她那把伞,风雨无阻地来这寺中上香。
见到年轻貌美的小娘子或是风华正茂的小郎君,总想为人撮合好事。”一旁有同妇人一起来的另一位妇人也接着话。
“是啊,着实怪得很。”
二人就此事讨论着。
……
少女们却听得心中一紧,暗暗交替换着眼色。
姜无恙忙追问:“那她说的她与姜相与阮娘子的事,可是真的?”
“谁知道呢,咱也不曾去过当年姜相府上。”
姜无恙神色微凝,这也太巧了。
她的爹娘也是在贞历元年离世的,那位杨婆子的夫君,也在贞历元年离世……
可那杨婆子应当是见过阮南清不假,否则怎会发觉她与阮南清生得相似?
这些疑虑一时涌入了她的心头。
待妇人们走后,宁绮儿望了望这天,惆怅地叹了口气:“日日打着伞好似也没什么毛病……喏,毕竟这老天爷喜怒无常,眼看着就要落雨了。”
众人一抬眼,外头飘来了一团乌云,遮盖住了方才还高高挂着的日头。
起风了,一阵接一阵的风卷着僧人正扫好的落叶,在石头砌成的空地里打着小圈卷着跑着。
裴蕴竹在心里也暗暗留了个心眼。
她想着当年贞历元年常平镇的那场大火……
当年那一场大火,夺去的百姓性命有十余条,一条巷子里多户都遭了难。
说是一家花灯铺子夜里没注意,烛台倒了,满屋堆着的丝绸、纸张、竹子、木材,火势一下蔓延……
这些年,凡是与裴弘相关的事,她都查得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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