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序偏头避开,短刃擦过他的鬓角,钉在身后的门框上。
谢从序撤身的速度极快,顺势踩住脚边倒着的一柄刀刃的刀柄,待刀刃弹起时,迅速地踢向那人。
趁他后撤下腰躲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剑刺了过去。
黑衣人眼中一震,人倒在地上,即便快速躲避,可也只是让剑锋偏开了他的心脉,刺入了他的肩头。
他顾不上疼,从腰带里抽了几支暗针朝着谢从序掷去。
谢从序侧身躲开,手上的剑也随之抽出。
可此人狡诈,反手拎了剑起身朝他的刺来。
谢从序眸光一凝,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那枚鱼牌上,所幸撤身及时,剑刃只划过了他的衣袖,割破了一点手臂上的皮肉。
那人一招手,所有黑衣人便迅速收了动作,朝玄甲卫掷了烟雾。
众人迅速掩住了口鼻,一片迷雾里,他们动作迅捷地往院墙外而去。
只余几个伤残的留在院中地上。
庄梨还想追,谢从序喊住了她:“不必追,眼下先将这几个人,和此处的东西带回京中才是最主要的。”
“殿下,你的伤?”魏珩渊瞧见他手臂上划开的口子正往外渗血,连忙拿剑断了衣袍去帮他捂着。
谢从序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不以为意:“不碍事,先回京。”
他抬眼望了一眼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神色凛然,这才将掌心摊开来,是一枚卫家鱼牌。
他微微压了眼,看着上面的三个字,了然地勾了唇角,眼底却森冷一片。
卫怀默。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提着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回京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姜无恙醒来时,枕边那盏琉璃小灯还燃着,灯火在晨光里显得微弱,却固执地亮了一整夜。
她下意识地摸摸身侧,空荡荡的床褥上并没有熟悉的人。
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想起来谢从序昨夜便出去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幼时刚来东宫,谢从序也常有彻夜不回宫的时候。
那时她就会坐在大殿里等啊等,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听到人回宫了,立刻迎出去。
起初她瞧见过他身上有伤,闻见他衣袍上沾染的血腥味,哭得不成样子。
那时的谢从序见她哭,手足无措,明明手上的血都擦干净了,却还是不敢碰她。
后来他每一次外出回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受伤,身上也不带半分血腥。
姜无恙知晓,他是想让她安心的。
他是她心里最厉害的人,可肉体凡胎,但凡是打打杀杀,再厉害的人也会受伤。
他又是太子,他的命多金贵啊,明里暗里的定有不少人想杀他。
她这次同往常一样,免不了有些担忧。
辞微带着几名侍女进来,伺候姜无恙洗漱。
姜无恙秀眉微微拧着:“我皇兄回宫了吗?”
辞微点了头:“回公主,太子殿下刚回了宫,正去陛下那呢。”
姜无恙闻言,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些。
今日课需要上姜无恙最不擅长的琴艺。
旁的都好说,就是这音律,姜无恙确实是一窍不通。
于是有些兴致缺缺地来到官学,迎面撞上了刚下马车的裴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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