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修建堤坝拓宽河道一事,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想来其中工部尚书也与之为伍,当时不乏有石料在运送途中损耗、突降大雨停工一月整,说是照例给民工发了工钱……
期间细则,还需将人带走仔细问询,才能得知一二。
而巧合的是,在裴蕴竹给谢从序的那一份与裴弘交好的官员名单之中,六部之中,便有户部尚书江丰与工部尚书尤朗。
姜无恙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许是心里藏着事,早早地便醒来。
她本能地朝身边望了一眼,并没有瞧见想见的人,看来昨夜关紧门窗是有用的,谢从序果真进不来。
她振作了精神,梳妆时,还是忍不住问了辞微:“昨夜,我皇兄有来吗?”
“奴婢出来时,太子殿下便走了,像是有要事,带着酩山出宫去了。”
“出宫?”姜无恙疑惑地问道,“现下可回来了?”
那么晚了,有何事需得出宫?
姜无恙心中不免担忧,那么晚出去,定又是没能好好休息。
“还没呢。”辞微摇了摇头,“应当是为了前朝的事吧,具体为何奴婢不知。”
到了官学。
姜无恙还未下车,就听见外头一阵熙攘。
她掀开一角车帘往外瞧,再熟悉不过的马车,漆色玄黑,隐隐透着暗红的纹路,车顶微微拱起,四角挂着鎏金的铜铃,庄严又肃穆。
她的马车停在后方,从这一角舆窗,正好能瞧见裴蕴竹从谢从序的马车上下来。
姜无恙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便松开了攥着车帘的手。
“怎么了殿下?”辞微见她神色有异,忙问道。
“无碍,走吧。”姜无恙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可放在袖中的手指却暗暗攥了攥,缓解着心里生出的那一丝沉闷。
亏她以为他是为了公务,为此担忧到了现在。
原来是去了裴府,同裴家小姐共度了一夜,一大清早地又送人家来了官学。
裴蕴竹下了车,朝车下的酩山浅浅行了礼,轻声道了句:“代我谢过太子殿下。”
而后才入了官学的大门,姜无恙并未及时下车,而是在后头等了许久,才让辞微去瞧:“看看太子殿下的车走了没有。”
辞微这才去掀开车帘,往外查看后,点了点头:“嗯,走了的。”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