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瓦河管道项目急需两百名高级管道焊工!
工期三个月!」
「基础时薪三十美元!
包食宿!
提供通勤班车!」
三十美元。
这个数字在几个月前,足以让这些工人们在报名桌前挤破头,甚至为了一个名额大打出手。
那是远超市场平均水平的高薪。
但是今天,大院里的工人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打牌。
没人理他。
伍德正坐在离大门最近的一张桌子旁。
他不是那种普通的工人。
他拥有美国焊接学会颁发的6G焊接资格证书,那是这个行业的金字招牌,意味著他可以胜任任何角度、任何位置的高难度管道焊接。
即便是在匹兹堡最萧条的年月里,他的年薪也从未低于过十万美元,而且这还是在不加班的情况下。
他本可以不在这里,他的水平足以让他在某个车间里,一边喝著咖啡一边指导学徒。
但弗兰克找到了他。
「伍德,我们需要你。」
那天晚上,弗兰克坐在他家破旧的沙发上,语气沉重。
「天然气公司这帮吸血鬼想用低价买断兄弟们的命,我们需要一个人带头,把价格谈上去。」
「为什么是我?」伍德当时有些犹豫,「我已经老了,不想再卷进这种对抗里。
而且,三十美元的时薪,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已经不少了。」
「如果我带头闹,万一谈崩了,他们会不会怪我断了他们的财路?」
「正因为你老了,你有资历,有技术,你说话才有人听。」弗兰克盯著他的眼睛,「换个年轻人上去,没两天就被那些资本家分化瓦解了。」
「他们会给领头的塞点红包,然后把其他人像赶鸭子一样赶进工地,只有你能压得住阵脚。」
「伍德,想想你当学徒的时候,是谁带你入行的?
是谁在你没饭吃的时候给了你一口面包?」
「现在,该轮到你站出来了。」
「我们都是工人。」弗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团结,那就只能等著被别人一个个吃掉。」
伍德被说服了。
今天早上,当他来到工会时,那里的气氛已经有些躁动。
几个年轻的焊工正围在一起争吵,有人觉得三十美元已经很高了,想去报名;有人则犹豫不决,担心被工会除名。
伍德走了进去,把自己那顶沾满火星烫痕的安全帽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都给我坐下。」
他的声音中带著威严。
「三十美元就想买你们的命?
你们的肺是用纸糊的吗?
腰是用泥捏的吗?」
伍德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焦虑的脸庞。
「我不在乎这点钱,我也不缺这点活,但我不能看著你们被当成廉价耗材用完就扔。」
「跟著我,我带你们拿回该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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