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绪像病毒一样,顺著公路蔓延到了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角落。
匹兹堡的药房排队盛况,成了全州最热门的话题。
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一张小小的红色卡片上。
那是通往生存的通行证,也是区分「幸运儿」和「弃儿」的标志。
费城西郊,蒙哥马利县。
此时,在一场社区家长委员会的例行聚会上,气氛异常火爆。
「你们看到了吗?
我表姐发给我的帐单。」
一位年轻的母亲拿出手机,展示著一张来自匹兹堡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药店的小票,上面清晰地印著:阿莫西林,自付金额3.
50。
「在CVS,这玩意儿要收我十刀!」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表姐住在匹兹堡南区,那是个贫民窟!
她甚至都没上过大学!
可她现在享受的医疗服务比我还好!」
「我在交税,在工作,我给议员捐款。
结果呢?
我给孩子买个吸入剂都要算计半天,而匹兹堡的那些工人却像是去超市买菜一样买药!」
另一位父亲愤怒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桌子上。
「我给我们的州众议员打了电话,你们猜那个混蛋说什么?」
「他说那是不可持续的民粹主义,是破坏市场经济。」
「去他妈的市场经济!」
父亲吼道。
「我只知道,匹兹堡人活得比我们有尊严!
那个里奥·华莱士,不管他是疯子还是骗子,至少他真的把药价打下来了!」
「为什么我们没有?」
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在费城的富人区、在伊利的工厂、在斯克兰顿的农场上空盘旋。
嫉妒。
这是比正义感更原始、更强大、也更具破坏力的驱动力。
当人们看到邻居家的餐桌上摆满盛宴,而自己只能啃干面包时,他们不会去思考盛宴的来源是否合法,他们只会恨那个没能让他们吃上肉的家长。
社交媒体炸锅了。
X上,#我也要红卡#的话题冲上了宾州热搜榜首。
无数外地人涌入里奥·华莱士的个人主页,留言区里充满了恳求、谩骂和质问。
「华莱士市长,求求你,开放注册吧!
我愿意付双倍会费!」
「这是地域歧视!
这是把宾州人分成三六九等!」
「哈里斯堡的那帮老爷们都是死人吗?
看看匹兹堡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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