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问:凭什么?
凭什么费城人买药要三百美元,而你们匹兹堡人只需要三十五美元?
你们匹兹堡人凭什么这么特殊?」
里奥的声音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傲慢。
「我的回答很简单。」
「就凭我们团结。」
里奥举起了手中的红色卡片。
「当费城人还在像一盘散沙一样,被保险公司一家一家地宰割时。
我们匹兹堡的三十万市民,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我们用这张卡片,把我们所有人的购买力集合在了一起。」
「我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消费者,我们是一个庞大的采购集团。」
里奥并没有撒谎,互助联盟确实是一个采购集团。
但他选择性地隐瞒了一个关键事实:这个价格之所以能压到如此之低,并不是因为他们谈判成功了,而是因为市政厅正在用巨额的财政资金进行补贴。
这是一种信息差。
他只说了一半的真相,却足以让台下的人脑补出另一半他们想听的英雄故事。
这就是政客的话语体系。
你只需要选择性地呈现事实,引导听众自己得出你想要的结论。
说一些,留一些,用沉默来填补逻辑的空缺。
这比直接说谎更高级,也更难以辩驳。
听政客说话很累,就是因为你必须时刻分辨,哪些是他说出来的,哪些是他故意没说的。
「这就是团结的力量。」
里奥向前迈了一步,几乎站到了讲台的边缘。
「我们是在和整个美国的医疗资本体系对抗,是在和那些掌握著定价权的巨头对抗。」
「这是一场赌博。」
里奥向前迈了一步,几乎站到了讲台的边缘。
「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我们的特权。」
「在这个国家,富人有富人的特权,他们有私人医生,有最好的保险,有直升机送他们去梅奥诊所。」
「政客有政客的特权,他们有公费医疗,有特殊的绿色通道。」
「而我们呢?」
「我们这些在工厂里流汗,在餐馆里端盘子,在建筑工地上搬砖头的人,我们有什么?
」
「我们只有等待。
等待拒赔单,等待帐单,等待死亡。」
里奥的声音变得激昂,充满了煽动性。
「所以我决定,我们要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特权。」
「这种特权不是靠施舍来的,是我们自己抢来的。」
「我们用团结,用选票,用我们对这座城市的忠诚,换来了这张红卡。」
「这张卡意味著,在匹兹堡,生命不再是明码标价的商品。」
「意味著,只要你是我们的一员,只要你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就拥有了活下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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