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石板搬回去。”他说。
阿瑶愣了一下:“搬回去?”
“搬回去,但不要封死。”殷无咎蹲下去把石板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些浅浅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几个,是灵脉局早期的地脉符,用来标记地脉节点的。
但这些符和雪帝教他的有些不同,更古老,更简单。
“这块石板是灵脉局的人放的。”他说,“但不是雪帝这一代。
是更早的人。”
阿瑶也认出了那些符号。
她用手轻轻摸过石板的背面,手指微微发颤:“这些符号……我爹的笔记里有一张图,画的是一块刻着类似符号的石碑,标注是‘前辈局主封泉留念’。
我爹说那是灵脉局最早期的一批执事留下的。”
两人把石板重新放回坑上,但没有完全盖住。
殷无咎用短刀在石板边缘刻了一个新的标记,雪帝教他的那种标记,一个表示“待查”的简单符号。
然后他们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回去,盖住石板的大部分,只留下一条窄缝让地气继续往外渗。
做完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坐在洼地边缘歇息,吃着周砚给的干粮。
阿瑶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记在笔记本上,画了很详细的图。
殷无咎靠在坡壁上,望着那片绿草在夕阳中泛着暖融融的光。
“殷大哥,”阿瑶合上笔记本,“你觉得另外两处泉眼,有没有被堵?”
“不知道。”殷无咎说,“明天去第二处看看。”
第二处泉眼在洼地北边大约十里外。
两人第二天一早出发,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
那是一片更荒凉的坡地,地表几乎全是碎石,连野草都很少。
阿瑶对照图册找了很久,最后在一处几乎被碎石完全覆盖的小坑里找到了泉眼的痕迹。
坑很小,只有脸盆大小。
坑底有水,但很浑,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膜。
阿瑶蹲下去看了看,摇头:“这处没被人动过。
水是自然渗出来的,地气很弱。”
殷无咎蹲下去试了试水温,比第一处凉得多,几乎接近冰水。
他把手抽出来,水珠很快就被风吹干了,没有冒白雾。
地气的浓度比第一处差了很多。
“这一处还没完全复苏。”阿瑶说,“我爹标注的是‘疑似’,说明去年春天只是有微弱的迹象。
现在看来,它还在慢慢恢复。”
殷无咎点点头。
他在坑边坐了一会儿,观察周围的地势。
这一处泉眼的位置比第一处低,周围的地层也更薄,碎石的碎石层可能会被冲开。
“记下来。”他说,“明年春天再来看看。”
第三处泉眼在更北边。
两人花了三天时间才走到。
那一片的地形更加复杂,丘陵连着丘陵,沟壑纵横。
阿瑶几次对照图册才确定了位置,在一道深沟的底部,沟壁上长满了荆棘和藤蔓,几乎无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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