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由我画,但最后那一步,由他们亲手完成。
反噬也好,天谴也罢,都落在他们头上。
与我无关。”
秦长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暂且一试,若过程中你有任何不适,就要立刻停止。”
“就这么说定了。”
谢明月站起身,“我先回府画符,你那边尽快安排。”
秦长霄点头:“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谢明月便起身告辞。
回到定远侯府,谢明月径直进了明月轩,吩咐红绡和银屏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她从柜中取出一方黑玉砚台,又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瓶中装的是朱砂,可颜色比寻常朱砂深得多,近乎暗紫,里面还掺了金粉似的碎屑,在灯下隐隐泛着冷光。
这是她在清泽县时,用矿洞里挖出的一种稀有矿砂配制的符墨,画符效果比寻常朱砂强出数倍。
换生咒,是修行界公认的禁术。
上辈子,有个修士舍不得凡俗亲人离世,以此术与亲人换命。
结果那凡人承受不住修士的命格,当场暴毙。
那修士耗尽寿元,也跟着陨落。
事情传出去后,修行界为此震动,从此各大宗门直接下令,门下弟子严禁触碰换生咒,一旦发现,废去修为逐出门墙。
谢明月原本也没想到用此术为宣和帝延寿。
毕竟此术伤天害理,要用活人换命。
可废太子和端王秦长煜作恶多端,迟早要死。
与其让他们死得毫无价值,倒不如废物利用,用他们这条烂命,给宣和帝续上几年光阴,也算为他们积德了。
谢明月坐在案前,闭目凝神片刻,然后提笔蘸墨。
换生咒的符文极为繁复,笔画之间环环相扣,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谢明月画得极慢,每一笔都灌注了法力。
笔尖落纸时,发出极轻的“嗤嗤”声,像是墨汁在灼烧纸面。
符纸上的线条泛着暗红色的微光,一闪即逝。
画完一张,她搁下笔,端详了片刻,确认无误,才继续画第二张。
四张符纸,她足足画两个时辰。
画完之后,谢明月将符纸收入符囊,又打坐恢复了一阵法力,才起身用膳。
接下来几日,侯府上下正为谢芳菲的及笄礼忙碌着。
老夫人亲自过问礼单,命人采买各色绸缎珠翠。
二夫人忙着宴请宾客,帖子一封封发出去。
三夫人忙着核对宾客名单,院子里丫鬟婆子来回奔走,裁剪绸缎,人声络绎不绝。
谢明棠和谢明兰天天泡在库房,挑绸缎、选珠花,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全都堆到谢芳菲身上。
谢芳菲性子本就内敛,看着家里为自己忙前忙后,眼底藏不住暖意,每日跟着姐妹们一起挑选布料,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笑意。
谢明月偶尔也过去看看。
她坐在一旁,看几个妹妹叽叽喳喳地讨论哪件衣裳好看,哪种珠花配哪条裙子。
这种家常的热闹,让她的心绪也平缓了不少。
日子一晃,几日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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