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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憋屈的谢西洲(2/3)

“哦?”

安乐郡主一步步走下主位,停在谢德清身旁,却没有让他起来,“那谢西洲当众对婶娘动手,这又该按哪条家规处置?”

宋氏急道:“西洲是不小心误伤,他不是故意的。”

“用足了力气的一巴掌,也能叫不小心?”

安乐郡主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宋氏,你当我老眼昏花,还是当这满屋子的人都是瞎子?”

不等宋氏辩驳,她又看向谢德昌:“你口口声声说明月忤逆兄长,那你现在忤逆我的意思,是不是也不孝?”

“还说小四以下犯上,那我问你,谢西洲对婶娘动手的时候,可还记得长幼尊卑四个字?

他若是记得,这一巴掌就不会落下去。

说破天,也没有晚辈对长辈动手的道理,此事若传出去,不但他的前途毁了,侯府也会沦为笑柄,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话里话外咬死了谢西洲动手打人这件事。

谢德昌语塞,面皮涨红。

他在乎长子不假,可更在乎自己的名声。

若今日之事传出去,他这个侯爷,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安乐郡主继续道:“观澜为何动手?

因为他亲眼看见母亲被打。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见母亲受辱,血气上涌,挺身护母,这叫至孝!

你不但不赞他孝心,反要对他动家法?”

“谢德昌,你这侯爷当得,是非不分,亲疏不辨,只会拿家法压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得谢德昌面红耳赤,却无法反驳。

见父亲没了言语,谢西洲心凉了半截。

连父亲都不能为他做主,那今天这顿打,他不是白挨了?

又看向母亲宋氏。

不想宋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隐忍。

谢西洲立刻红了眼,后牙槽都要咬碎。

安乐郡主这才垂目看向仍伏地不起的谢德清,语气稍缓:“老二,你起来。”

谢德清肩膀微颤,却仍伏着不动,只从喉间挤出一句沙哑的声音:“求母亲……为拙荆做主。”

他没提儿子,只提妻子。

这一句话里,含着一个丈夫全部的屈辱和无力。

安乐郡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清明。

“谢西洲对婶娘动手,是为大不敬。

禁足一月,抄录《孝经》、《礼记》各百遍,静思己过。

另,罚没半年月例,悉数添作二房医药抚慰之资。”

她环视全场,声音恢复一贯威仪。

“母亲!

不可啊!”

宋氏身子晃了晃,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西洲的手伤成这样,脸也肿得不成样子,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抄录那么多经书?

求您开恩,从轻责罚西洲吧!”

“他的手是明月伤的,我自会论处。”

安乐郡主冷声打断,“宋氏,你给我听清楚了,谢西洲今日所受的惩罚,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若不如此,那侯府的家规,还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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